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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吃?
尉珩瞬間捕捉到, 他說這話時眼神飄忽閃爍, 耳根還微微發紅,一下就猜出他在騙人,但他并不著急揭穿, 涼涼地視線掃在時序秋水水地眼睛上。
“哦?吃幾天了?”他問下去。
“三天。”時序秋隨口說。
“三天還不好嗎?”
“沒,沒好,我一感冒通常一個周才好呢。”
尉珩皺皺眉頭,沒接這茬,問,“那你這幾天吃得什么藥?”
時序秋繼續胡說八道:“感冒顆粒,就是電視里那個,999感冒顆粒。”
尉珩上下打量他一眼,“新買的嗎?”
時序秋硬著頭皮說,“對,就是從你們小區門口那個藥店買的,賣給我好大一盒,要我沖水喝。我拿到家里吃來著,但是我吃了感覺不太管用。”他裝模作樣搖搖腦袋。
尉珩無奈地暼他一眼,心里想著現在先不和他生氣,就沒再吱聲。他的忍讓沒換來時序秋的心虛或反省,反倒讓他以為自己糊弄過去,人更快樂了,他蹦蹦跶跶的,鞋子里藏了兔子一樣挨在尉珩身邊。
刻意拉近和他的距離,貼得近近的,出站口人又多,一度擠得尉珩走路直晃悠,生怕踩著身邊這個喋喋不休的小狗。
“尉珩,我們系開始期末周了,你今年還用考試嗎?”
“不用,這學期沒有考試了。”
“那你是不是直接就放寒假了?”
“嗯。你呢?還有幾天?”
“今天二十三號,我二十六號考完,不算今天還有三天了。我媽媽叫我考完試就回家去,哦……對了,我忘和你說,我買上回家的票了。”
尉珩心臟不由他控制的,忽悠一下被提溜到半空,“幾號的?”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他聲音甚至都有點啞,可能這時候他的第六感已經意識到,時序秋的考完試就回家,估計是過不了新年的。
時序秋瞧著他陡變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說,“二十七號的火車,早上三點的。”
尉珩懸著的心死了。
“二十七號!”他有點生氣,“你二十六號才考完試,二十七號就回家了?”
他倆在等出租車了,不用再走,時序秋看他生氣了,繞著他皺巴一張臉轉著圈哼哼唧唧,“別生我氣,我媽媽催得緊,再說我好久沒回了,想多回家待幾天。”
“那我怎么辦?”尉珩冷起臉來,“我回來不到一個周,你就要回家了。”
“可我也是沒辦法。”時序秋抓著尉珩的手臂,一晃一晃的,“我媽媽說她想我了。”
“知道了。”尉珩淡淡地說,縮回眼睛正視前方,回到他以往矜貴自持的樣子。心里嘟囔著,媽媽想他當然比自己想他要重要了,時序秋要回家,尉珩還真說不出來什么。
但他還是忍不住想生氣,悶在原地,用冰冷的外殼裹住自己。時序秋纏著他說了好多考試的事情,他也只默默地聽,冷的和今天天氣一樣。
今天是鉛灰色的世界,松樹枝蕭瑟的招搖,泥土凍成巧克力冰沙,太陽全不見蹤影,刺骨的北風一陣接著一陣,天氣預報說今天可能會有雪。尉珩仰頭看,就是這樣巧,朝天上看得第一眼,老天爺朝他扔下一片雪花。
一場大雪紛紛揚揚地來了。
地面很快落起一層白,先是一層白霜,再是一層薄雪,雪厚了,鞋能踩出印子,再往厚了壓,踩上去開始有咯吱咯吱的響聲。
時序秋就這樣咯吱咯吱圍著腳底這一點來回踢踏,冷風吹透他的外套,他凍得打了個哆嗦,抱怨約的車子晚了點,現在還沒有來。
時序秋大約是見不得他受凍,原本一副跟他冷戰的樣子,現在湊過來,敞開羽絨服了拉鏈。
時序秋受寵若驚的望過去,眼睛驚喜地溜圓。
“進來。”尉珩輕聲說。
時序秋“啊嗚”一聲,橫沖直撞進尉珩懷里,兩個人擠在一張羽絨服里,拉鏈是拉不上了。尉珩堪堪把衣服兩邊攏到一起,胸口忽然一熱。
是時序秋把臉埋在那里了,呼出的熱氣隔著口罩也燙了他一跳。
尉珩舒坦地站起來,這親密的姿勢長時間站直還有點費力氣,他倆就像企鵝那樣,原地晃出幅度。好幾次時序秋都想仰頭,去把他這一路走下來最想問得那個問題問出口。
可每次一抬眼,眼睛里藏不住的迫切一對上尉珩黑白分明到冷冽的眼睛,他就止不住退縮,下意識沉默。
“怎么了?不舒服嗎?”
時序秋把尖尖的下巴戳在尉珩身上,搖了搖頭。
“那是怎么了?”
時序秋吞掉舌根分泌出的唾液,猶豫著問:“你還記不記得,前幾天打電話,你和我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