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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應(yīng)該對這件事表示祝福，但他實在提不起祝福的心思。他和尉珩的關(guān)系剛穩(wěn)定了一些，相隔千萬里，跨越太平洋，說不定會滋生什么變故。

他于是顯得憂心忡忡。

尉珩也沒好到哪里去，他一面琢磨著怎么和時序秋解釋他的事，一面想知道時序秋到底藏著什么心事。

坐上車子，打開空調(diào)，聽著副駕駛的門砰一聲關(guān)上，他這才如夢初醒。

“我給你買了生日禮物。”

“嗯？”

“在后面，你想現(xiàn)在拆，還是回去拆？”

“回哪里？”時序秋明知故問道，有些東西不說他是不明白的。

尉珩說，“當然是回家，禮物你是想回家拆還是現(xiàn)在拆？”

“回家拆。”時序秋給自己系上了安全帶，把座位調(diào)整成自己最舒服的角度，他帶著他沉重的心事閉上了眼睛。

車子奔騰在路上，絢麗的霓虹燈像風一樣掠過他們的窗口。北城美麗的夜晚景色水一般在時序秋的眼前波濤洶涌。

“你今天怪怪的?！?

車里安靜了一會，尉珩輕聲細語，將他的發(fā)問融入車里靜謐的空間。

“沒事，倒是你。你一號去美國，為什么沒有提前和我說？”

“你怪我嗎？”

時序秋把頭轉(zhuǎn)向窗子那邊，“為什么沒有提前和我說？”

尉珩沉默良久，才開口說道：“我怕你不高興。”

“我為什么會不高興呢？你到美國去參加你們專業(yè)的學(xué)術(shù)活動，說不定就可以認識到好的老師，申請到更好的學(xué)校。我為什么會不高興呢？我很高興?！?

時序秋閉著眼睛，嘴巴說著自己高興。實際上話里一點都聽不出來。

尉珩拿他沒辦法，只好哄著他，“很快就回來了，說是有半個月，但我覺得用不了那么久。”

時序秋不耐的晃了晃頭，“她說的是至少半個月。”

“我會盡快回來的?！蔽剧裰缓迷偃ＷC。

“能有多快呢？半個月回來都要放寒假了?！?

“那我肯定在寒假前就能回來，你放寒假著急回家嗎？要不要等等我？”

時序秋抹了一把眼睛，咕噥著：“我肯定是一放寒假就回家去，家里有事，尉珩，我沒法等你?！?

“那你們專業(yè)是幾號放寒假？”

“差不多二十五左右，今年兩門課不用考試，說不定會更早?！?

所以如果你的活動延期，說不定我們今年就見不了面了。

時序秋的心臟像被挖空了一塊一樣難受。家庭的緣故已經(jīng)挖走他的心臟一大部分，現(xiàn)在尉珩就像一只牙簽鳥，在他殘余的心臟組織上啄來啄去。

“你是不是覺得，我應(yīng)該為你可以去美國而激動，高興，為你驕傲，特別支持你的行為？”

“我沒這么想過?！蔽剧駥嵲拰嵳f，他甚至有些無奈，他對時序秋的了解就像呼吸一樣，簡單又熟練?！拔抑滥銜桓吲d?！?

時序秋嘴巴一下癟起來，帶著哭聲說道：“尉珩，我好不開心啊?！?

他哭得讓尉珩有一瞬間錯亂，有一只大手在捏著他的心臟。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左轉(zhuǎn)駛進一片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人的公園，車子停在樹木叢生的小道上。

他放下安全帶，扭身一把抱住了快要哭碎了的時序秋。

“怎么了，別哭，我就走這幾天，會按時給你打電話的。”

時序秋的淚水墜在他的頸窩，滾燙燎人。燙的尉珩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會一遍一遍用手掌撫摸他的脊背。

“是不是遇見什么事兒了，有事和我說，小秋，可以和我說?！?

“尉珩……”時序秋不知道怎么開口，他的舌頭在口腔里無數(shù)遍模仿開口時他說話的形態(tài)，卻一個字也想不出來。

哭了好久好久，時間像是僵在車里，時序秋才找回了一點自己，和尉珩拉開一些距離，他從下向上癡戀的盯著尉珩的側(cè)臉。

“我好自私?！?

“為什么這么說？”尉珩像低頭看他，時序秋戳他的下巴窩，把他的頭戳了回去。

“就是自私，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想讓你好？”

尉珩嘆了口氣，快要指天誓日的告訴時序秋他從來沒這么想過了。

時序秋卻撲通靠過來，又把下巴墊在他的肩膀里側(cè)。

“我也想讓你好，我也希望你去好學(xué)校，有一個更好的未來。我沒想讓你真的一直待在北城，可是我還希望你能陪著我，就像現(xiàn)在這樣，我不想和你隔得很遠很遠。而且，如果你回來了時候我已經(jīng)放寒假了，我們再見面只有等下次開學(xué)了?！?

尉珩笑了，“我要是回來晚了，你就不能等等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