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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cè)頭看傅驚別,用一種很奇妙的語氣說:“我跟你說,沈先生跟他朋友都認識我呢,厲害吧?”
傅驚別溫和地笑了一下,目光淡淡轉(zhuǎn)向?qū)γ妫袷菦]想到今天見的人是他們一樣,頓了一下。
沈約跟衛(wèi)瑾川也想不到孟時書的老板竟然會是傅驚別,皆是一愣。
但傅驚別沒有要跟他們相認的意思,沈約也就當這是跟傅驚別第一回見。
孟時書介紹道:“這就是我老板,我之前跟你說的很多事都是他告訴我的。”
沈約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傅驚別這么正經(jīng)的一個人,私底下也會相信“系統(tǒng)”這么玄幻的東西。
他當然看出孟時書跟傅驚別不僅僅是普通的上下級關(guān)系那么簡單,回想起自己之前在海城招待對方,傅驚別拎出來的那兩個小蛋糕,那種違和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四個人里,只有衛(wèi)瑾川是不知道他們今天此行目的的。沈約這趟本來就跟他有關(guān),是萬萬不敢讓衛(wèi)瑾川知道“世界意志”的事,想了想問:“你能去外面等我嗎?”
這是他們撕破臉后沈約頭一回對衛(wèi)瑾川這么好聲好氣地說話,后者卻渾然不覺高興,而是陰沉沉地反問:“你讓我出去?”
“你答應我的,你會聽話,”沈約看出他的疑慮,好笑道,“而且你之前把話說到那個地步,就算真要亂搞,我也不會在你眼皮子底下的,放心吧。”
衛(wèi)瑾川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放心的,他盯了沈約好一會兒,最終還是不情不愿地離開了。
臨走前還不忘狠狠瞪了孟時書一眼。
孟時書全然沒有察覺到他的小動作,他一門心思都撲在了沈約身上,好奇地問:“你真的沒有系統(tǒng)嗎?”
沈約如實回答:“沒有。”
“那就怪了,”孟時書若有所思,隨后看向傅驚別,用一種極其熟稔的語氣差遣他,“驚別,你跟他說吧。”
他這一聲太自然了,絲毫沒有當人下屬的自覺,反而好像讓傅驚別給他做事天經(jīng)地義似的。沈約跟傅驚別相處過,知道他并不是那種隨和的性格,然而就在他以為傅驚別就要發(fā)怒或許摔門而去的時候,他卻仍好端端坐在原地,竟然還真的解釋了。
當然,他沒解釋“系統(tǒng)”的含義,只是告訴他這個世界運轉(zhuǎn)的所謂“真相”,聽上去跟沈約之前惡補的那些小說差不多,卻要更加深奧,沈約聽得云里霧里,到最后也沒完全弄明白。
他理了一下思緒:“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想擺脫目前的困境,只能把所謂的‘劇情’走完?”
傅驚別說:“理論上來說是這樣。”
“那如果我的劇情是要我去死呢?”沈約有些失態(tài)了,原本他遠離衛(wèi)瑾川就是為了規(guī)避原本的結(jié)局,但如果因為他的“覺醒”,世界意志強迫他走完夢里的劇情……那他的“覺醒”還有什么意義?
他還不如沒做過那個夢,還不如一直糊涂地錯下去!
沈約捏著叉子的手指泛白,眼前香甜的蛋糕突然沒有了任何的吸引力,他回想了一遍那個夢的脈絡,回想衛(wèi)瑾川,頭一回升起了種無力回天的絕望感。
傅驚別漠不關(guān)心道:“那你‘死’就可以了。”
“驚別,”眼見著氣氛將要凝滯,孟時書連忙推了他一下,“你別嚇人了,我都要被你嚇到了。”
“我沒嚇人,”傅驚別嘴上這么說,還是伸手安撫地為孟時書拍了拍背,他說,“我了解得不算多,但如果是世界意志,哪怕是系統(tǒng)都難以違背。”
沈約定定看他,眼里漸漸失去光彩:“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這次來海城,沈約其實是抱著被騙的想法的,但傅驚別的身價顯然不會騙他什么,也就是說他沒有被騙,卻也沒有找到解決方案……
他要把自己給解決了。
沈約心里嘲諷,越發(fā)無能為力。
“辦法還是有的,你只需要順從它。”
傅驚別說:“他要你走劇情、要你死,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頓了一下,忽然換了個問法:“你知道楊貴妃的故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