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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這么一家平平無奇的蛋糕店里竟然有著這樣的手藝,又切了一塊,似笑非笑地說:“我說了,別以為你很了解我。”
衛瑾川想起沈約上回說出這一番話時的場景,原本強裝出來的笑也消失了。
他抿著唇角:“你今天是來見誰的?你這可不是來見客戶的打扮。”
沈約雖然私底下玩得花,但向來公私分明,他在工作場合絕對不會穿這種花里胡哨的襯衫,尤其連扣子都沒扣好,就更不是他的作風了。
他今天這件……倒是之前來給自己送花的時候穿過一次。
沈約毫不避諱,挑眉:“我什么時候跟你說我是來見客戶的了?”
衛瑾川一頓,看著他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沉的審量。
不過他沒猜得太久,不一會兒,又有人走了進來,門開的聲音在客人不多的蛋糕店里格外突兀,兩人同時抬頭去瞧,衛瑾川還沒細看,就看到一道人影翩然走到兩人桌前,遮住了大半光亮。
衛瑾川定睛,是一個穿著休閑服的男人。
男人面容清秀,一頭蓬松的黑發,幾縷細碎的劉海蓋住額頭,讓他看上去多了幾分乖覺和天真。男人臉上掛著溫暖的笑,眼睛在沈約跟衛瑾川臉上轉了好幾圈,最終落回沈約臉上:“您就是沈先生嗎?”
沈約莫名覺得這人有點眼熟,卻說不上來,他背靠在椅子上打量男人,試探著問:“時時看書?”
“是我,”時時看書露出了個不好意思的笑容,“我老板臨時有會,我等了他會兒所以來晚了,你久等了吧?”
沈約有求于人,不想給對方太大的心理壓力:“我也剛到。”
他仍有些懷疑對方的身份,雖然說這個“時時看書”在網上是說他領導經歷過類似的事,但真的去問自己的頂頭上司,而且跟網友見這種玄幻的面還能把自己老板也叫過來的……怎么聽都像是托詞。
托不托詞的無所謂,沈約想先弄清楚這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我老板在停車,麻煩你們多等一下,”時時看書邊說邊要坐在沈約對面,笑著做自我介紹,“我叫孟……”
“孟時書。”
從孟時書進來開始就沒再說過話的衛瑾川突然開口,他聲音發冷,用一種很輕慢又帶著敵意的聲音說:“是你啊。”
孟時書驚訝地睜大眼,他沒聽出衛瑾川話里的針對,連要坐下都忘了:“你認識我?”
“應該不止我認識,你也應該認識才對,”衛瑾川沒有回應孟時書,而是看向沈約,他的聲音里藏著不可自抑的憤怒,如果細聽,還發著抖,“你怎么會是來見他?”
孟時書不知道他們是在鬧哪樣,眼里是全然的無辜,他目光轉向沈約,好奇道:“沈先生也認識我?”
他是真的對眼前的兩個人一點印象都沒有,不論臉上的表情還是說話時的語氣都不像是裝出來的。
在衛瑾川的提醒下,沈約也終于想起為什么會覺得孟時書眼熟。
大概是四年前,他大學剛畢業的時候跟趙斂他們來了場畢業旅行,其中有一站就是江城——他那時候還沒像現在這么風流老練,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純情,乍聞江城有一家專門接待同性的會所“風月”,好奇地去里邊轉了一圈,正好就遇到了個見色起意的想給他下藥。
好巧不巧,這人現在就站在他面前。
時間過去很久,沈約已經記不清當年的細節,他只記得到孟家在江城實力一般,但正所謂強龍難壓地頭蛇,這里到底是別人的地盤,再加上他沒有真的得手,于是沈約最后也就放過他了。但他從此對江城有了很不好的印象,當年離開得也很倉促,卻沒想到還有再見到這人的一天。
只是這件事沒幾個人知道,趙斂雖然平時嘴大了點,但也不至于不著調到拿這種事到處宣傳。
……那衛瑾川又是怎么知道的?
沈約隱晦地看了他一眼,后者全然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暗暗想著孟時書當初都這么對沈約了沈約還要私底下跟他見面,再對比一下如今自己的待遇,只覺得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恨不能把所有這些覬覦沈約的人都撕成碎片。
然而孟時書確實沒有認出沈約的樣子,舉止形態也跟當年大不相同。沈約心里疑竇叢生,他還沒想好具體要怎么面對孟時書,忽然又有一道腳步傳來。
他不驚不瀾地抬起眼,在看到最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時,眼底閃過一抹驚訝。
只見傅驚別一身跟蛋糕店溫馨裝飾格格不入的黑色西裝邁步而來,他目不斜視、星眉劍眼,面部線條硬朗深邃,直直走到孟時書旁邊。
他看到孟時書站在桌邊,眉峰一聚,很自然地為他拉開了椅子:“怎么不坐?”
“啊,剛才聊天聊得太投入了。”孟時書笑笑,自然而然地坐進里面,好讓傅驚別也有空余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