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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靜云哼了一聲,托著腮,“不過現(xiàn)在你讓我嫁我也不嫁了。”
“啊?”江靜柳懵了一下,繼而喜上眉梢,湊過去,“不嫁就對了,你想啊,當皇上的妃子有什么好的,整天拈酸吃醋,更何況,皇上心里只有我阿姐一個人,你若進了宮必也是不受寵的。”
江靜云想了想,突然扯住江靜柳的手,小聲道,“柳兒,我告訴你,皇上其實很兇很兇的,他不是個好人,你一定要讓二姐姐小心一些。”
江靜柳聽的云里霧里,更加納悶了。
江靜云想到那日的情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柳兒,你知道嗎,二姐姐宮里的一個宮女被皇上命人亂棍打死了。”
“什么?”江靜柳大驚失色,“皇上為什么要打死她?”
“皇上說是那宮女勾引他,所以便把她打死了,你是沒見到當時的情形,那宮女渾身是血,我眼睜睜的瞅著她咽了氣。”
江靜云抱緊自己的胳膊,“不止這個宮女,你還記得那個紀泉明嗎?”
紀泉明?江靜柳想了半天,方才想起這是哪號人物,他曾到府中提過親,想要娶阿姐,只是當時阿姐與林家三公子已經(jīng)有了婚約,所以祖父并未應(yīng)允。
“他怎么了?”
江靜云四下看了一眼,才小心翼翼道,“我也是這幾日方得到的消息,年前時,皇上查抄了他的府邸,紀大人在府中自刎而死,我聽宮里的一些宮女私下里傳言,是因為當日他和二姐姐在后花園里私會被皇上撞見了,所以才惹來的禍事。”
“不可能。”江靜柳生了怒氣,“我阿姐才不是那樣的人呢,是誰在私下里亂傳,我撕爛她的嘴。”
江靜云忙扯住怒火沖天的江靜柳,“你先別急,先不管是誰傳言的,你說皇上是不是兇殘,竟然因此便害了紀大人的性命,你說二姐姐可知曉?”
江靜柳秀氣的眉緊緊蹙著,皇上會是如此兇殘之人嗎?只因那個宮女勾引她,他便把人活活打死,明明阿姐與紀泉明之間沒有事情,他卻將人逼死了,這是那個和善儒雅的陛下會做的事情嗎?
“柳兒,我今日告訴你這些事情,是要你告知二姐姐,讓她長個心眼,莫要讓皇上和善的外表給騙了,姑祖母還說了,二姐姐是魯國公府里出去的小姐,她定會護著她的。”
江靜柳小腦袋轉(zhuǎn)了半天,突然瞪向江靜云,“這些事情你知我知,你不可告知我阿姐,若從你嘴里泄露了半句讓我阿姐知道了,我便撕爛了你的嘴。”
她知道阿姐喜歡陛下喜歡的緊,若讓她知道了陛下的這一面,定然會傷心的,她才不管陛下在外面是何種模樣呢,只要在阿姐面前是那個俊雅溫和的先生便好。
“五妹妹?”江靜云驚詫的看向江靜柳,“你這話是和意思?”
江靜柳也還沒及笄,也是孩子心性,此時也不知為何,就是看江靜云不順眼,不耐煩的揮揮手,“就是你聽到的這個意思,還有,以后你離皇上遠一些,那是我阿姐的相公,誰也不許搶。”
江靜柳說完,便氣呼呼的跑了,她倒要瞧瞧,到底是哪個嘴碎的,在背后里傳她阿姐的閑話。
*
這邊,葉舟逸從宮里出來,揉著自己被榕桓踹了一腳的胸口往定國公夫婦臥房走去,他得去瞧瞧他爹娘今日還魔不魔怔。
走到門口,還未推門,便聽到里面?zhèn)鱽砹苏勗捖暎~舟逸的手不由又放了回來,他倒是想聽聽他爹娘這幾日到底是怎么了。
定國公夫人聲音哽咽,“好不容易找到了女兒,卻不能立刻到宮里去見她,你讓我情何以堪。”
定國公胡亂的撓著腦袋,心里急躁卻也好生的安撫著自家夫人,“你莫要著急,反正人在那里,又跑不了,陛下不是說了嘛,這件事情他還未同皇后娘娘講,你若此時跑到皇后娘娘面前,告訴她你是她親生母親,她豈不是要嚇壞了,你莫急,莫急...”
定國公在屋內(nèi)亂轉(zhuǎn),撫著自己的胸口,自己安撫自己,“我也不急,我也不急...”
葉舟逸張大口,目瞪口呆,他爹娘這是得了臆想癥,臆想當今皇后娘娘是他早些年走失的姐姐?
“好了,你怎么又掉眼淚了,咱不是說好,這是喜事,不能再哭了嗎?”定國公胡亂的給她擦著眼淚。
“那你還不是在哭?”定國公夫人抽噎著反駁他。
葉舟逸的心撲通撲通狂跳起來,莫不是他爹娘真的找到了姐姐?
第87章
葉舟逸跑進茗萃宮時,茗萃宮內(nèi)正在傳晚膳,早有暗衛(wèi)知會了祁燁,祁燁命人不要阻攔他,所以葉舟逸毫無阻礙的便進了偏殿。
坐在桌邊的江阮和祁燁同時抬頭看他,江阮看到他有些好奇,“舟逸?你不是回府了嗎?”
葉舟逸連行禮都忘了,看著江阮的眼神特別熱切,熱切到讓江阮渾身不自在,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臉,小聲道,“先生,我臉上有東西嗎?”
祁燁看葉舟逸的眼神,便知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暗中對他使了個眼色。
葉舟逸的心思都在江阮身上,哪還能看到皇帝的眼色,奔著江阮便沖了過去,祁燁急急起身,攔在他身前,低聲警告他,“葉舟逸,你給朕冷靜點兒。”
葉舟逸對上祁燁略帶冷意的眼神,仿若一頭涼水從頭上澆下來,頓時理智了許多,忙后退一步,跪下行禮,“參見皇上,皇后娘娘。”
江阮從祁燁身后探頭,“你們倆說什么呢?”
“沒什么。”祁燁轉(zhuǎn)身,淡然道,“朕宣他來一同用晚膳,崔銓,把五姑娘也叫來,一起用膳。”
江阮笑,“舟逸白日里來還說要陛下去定國公府驅(qū)邪,陛下莫不是應(yīng)了?”
“什么?驅(qū)邪?”祁燁眉頭微蹙,“誰中邪了?”
葉舟逸略顯尷尬的咳嗽兩聲,“這是臣白日里同皇后娘娘開玩笑的話,做不得真的。”
恰好此時江靜柳過了來,解了葉舟逸的圍,葉舟逸忙埋頭吃飯,不敢再多說話,皇帝的眼神就像是那冬日里的冷刀子,快要把他刺穿了。
這頓飯的氣氛很怪異,江阮渾身不自在,一桌四人,除了她自己,其余三人的視線都在她身上轉(zhuǎn),陛下的,葉舟逸的,江靜柳的,仿佛她身上有什么吸引人目光的東西。
而同桌的三人卻各懷心思,祁燁在思考何時同江阮說定國公夫婦的事情,怎樣能才能讓她更好的接受這個事實。
而葉舟逸此時滿懷激動,恨不得對天宣告,坐在他身邊的這位皇后娘娘便是他的親姐姐。
而對于江靜柳而言,白日里江靜云告訴她的事情對她沖擊太大,她生怕阿姐被人欺負了,但是又要忍住不告訴她這些事情,也是很辛苦的。
江阮如芒在刺,而其他人也是心不在焉,這頓飯怕是沒有人真正的吃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