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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之前就得過幼兒急疹,不知怎么又反復(fù),高燒三天,蔫蔫地躺在媽媽懷里,連平時最愛的玩具都不玩了。
祁朔似乎感知到了妹妹的不適。
那三天,他異常安靜,經(jīng)常爬到妹妹的小床邊,靜靜地看著。
云枳給云昭喂藥時,他會把自己最喜歡的安撫巾拿過來,試圖塞給妹妹。
第三天晚上,云昭的燒終于退了,疹子發(fā)出來,人也精神了些。
云枳把她抱在懷里喂水,祁屹在一旁給祁朔讀繪本,雖然自成為父親之后,讀繪本這件種事他已經(jīng)做習(xí)慣了,但磁性的嗓音背后依舊顯得感情欠缺。
那是一本關(guān)于小動物互助的故事,讀到“小兔子受傷了,小熊來幫忙”時,祁朔突然從爸爸腿上滑下來,爬到媽媽身邊。
他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妹妹發(fā)燙的額頭。
然后,他看著云枳,清晰地說出了人生中的第一個詞:
“妹妹。”
聲音很輕,但字正腔圓。
云枳愣住了,祁屹也停下了動作。
祁朔又說了一遍,這次更清晰:“妹妹,痛痛。”
云枳的眼淚瞬間涌出來。
她一手抱著云昭,一手把祁朔摟進懷里,“不痛了,妹妹不痛了,妹妹快好了。”
祁朔依偎在媽媽懷里,小手依然輕輕拍著妹妹的背,像在安撫。
云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見哥哥,咧開嘴笑了,只是因為生病笑容很虛弱。
那天之后,祁朔的語言能力并沒有像陳醫(yī)生說的那樣爆發(fā)增長。
他開口叫“媽媽”是在云枳給他講了一個關(guān)于勇敢的科學(xué)家的故事后,學(xué)會說“謝謝”是因為judy給他做了一個純手工的玩具。
兄妹倆的關(guān)系,也因為祁朔開口說話而有了微妙的變化。
以前是云昭單方面嘰嘰喳喳,現(xiàn)在祁朔偶爾會回應(yīng)。
雖然通常只是幾個字,但云昭會很認真地聽,然后繼續(xù)她的長篇大論。
“哥哥說‘鳥飛’,我說‘鳥在天上飛,飛得好高好高,像飛機一樣,咻——’”
云昭這樣向媽媽解釋他們的對話。
云枳笑著聽,心里充滿了溫柔的感慨。
孩子們在長大,以各自不同的方式:妹妹像蓬勃的向日葵,迎著陽光肆意生長,哥哥像沉靜的樹木,向下扎根向上伸展,按照自己的節(jié)律。
而她和祁屹作為父母,也理解了屬于父母的一課——他們要做的,不是把樹變成向日葵,也不是把向日葵變成樹,而是給向日葵足夠的陽光,給樹木足夠的土壤,讓它們都能長成自己最好的模樣。
于是,很多年后,每當(dāng)祁云昭對上自己的面癱哥哥,在云枳面前大聲控訴“哥哥他一點都不愛我”時,云枳總會微笑著輕聲哄她:
“可是哥哥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媽媽’也不也是‘爸爸’,而是昭昭這個‘妹妹’啊。”
祁云昭沒有這段記憶,她不止一次懷疑云枳是不是在誆騙自己。
可是母親的笑容又顯得那么深遠,好像在透過她去看什么令人懷念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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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嬰孩時期的云昭是圓潤可愛,等她到了稍微懂事一點年紀的時候,眉眼之間便已經(jīng)很有祁屹的模子了。
只是云昭的五官有屬于女孩子的秀麗,所以硬要說的話,她是和她的小叔叔祁嶼更相像一些。
一次祁嶼回半山,蔣知潼逮著機會就讓小兒子把一套她年輕時收藏的珠寶首飾送去云歸帶給云昭。
引擎的低嘯由遠及近,最終在莊園大門外熄火。
一輛線條凌厲的阿斯頓馬丁vanage,啞光灰的車身上還貼著某支f1車隊的徽標。
是祁嶼的座駕。
云昭對這道引擎聲格外敏感,像只小鹿般從游戲室跑到窗前,眼睛發(fā)亮,“小叔叔的車!小叔叔來了!”
祁嶼下車,墨鏡推到頭頂,簡單的黑色恤外隨意套了件夾克。
四歲半的云昭對小叔叔很親近。
這種親近或許源于血緣,或許源于祁嶼身上那種與祁屹截然不同的松弛感,也有可能是云昭從小就是顏控,所以對長得好看的人有著天然的好感。
“小叔叔!”云昭飛撲過去,祁嶼笑著蹲下身,穩(wěn)穩(wěn)接住她,“我們昭昭又重了。”
“是長高了!”云昭糾正,好奇地看著祁嶼手里的絲絨盒子,“這是什么?”
“奶奶給你的禮物。”祁嶼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套精致的古董首飾。
小巧的珍珠項鏈,鑲著細鉆的發(fā)卡,還有一對小小的紅寶石耳釘。(當(dāng)然是夾式的,不過昭昭在看見媽媽的耳洞之后已經(jīng)決定再長大一些就給自己穿耳洞!)
云昭的眼睛亮了,“好漂亮!”
她還不懂事的時候就對閃亮的東西毫無抵抗力,尤其是面對蔣知潼在半山衣帽間里的一排柜珠寶。
每次蔣知潼看見她對著珠寶放光的眼睛都忍俊不禁著問她是不是想要,云昭謹記母親的教誨,每次都很禮貌含蓄,說自己只是“欣賞”一下,但孩子的心思總是瞞不了大人,她也算是靠著這種以退為進的手段從蔣知潼手里斂了不少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