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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不行?”祁屹問著,動作也停了下來,“你得說得清楚一點,我才知道要怎么做。”
“開關,開關打開。”云枳睜開眼,懇求地看向他,鼻頭輕微抽動,努力克制不讓自己哭出來,“你也動、動一動……”
男人薄唇緊抿,滿足她。
可沒多久,他又故技重施。
一直玩到云枳淚眼朦朧、理智全無,開始前言不搭后語,用從他這里學到的不堪入耳的話向他討饒,祁屹才終于放過她。
云枳拖長的音節直至最后已然演變成窒息的、抽吸的氣音,隨著眼前的視線發白,徹底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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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冊日最終還是擇定了,二月中旬,大師給的良辰吉日里被蔣知潼標記為“大吉”的一天。
可這份喜悅還未充分蔓延,現實的另一只靴子便輕輕落地。
一個周二的上午,門鈴響起,云枳以為是祁屹外出落了東西,開門卻見兩位身著定制西裝、氣質干練專業的東方面孔。
他們站在門外,身后還跟著一位提著公文箱的金發助理,是外籍人士。
“云小姐,您好。冒昧打擾,我們是祁山集團法務部代表,我姓張,這位是我的同事李律師。”
為首的中年男子發現云枳眼里的警惕和戒備,立馬遞上名片,用中文解釋道:“受祁秉謙先生和祁君鴻老先生委托,我們這次前來,是想與您溝通一些事務。”
云枳確認了名片,隨即怔愣了下。
雖然對方沒有明確說明是什么事務,但電光火石間,她似乎有所預感,心里已然浮現了一種可能。
她側身將他們請進客廳。
祁山的律師團隊顯然是頂尖的,效率極高,態度也無可指摘。
他們并未過多寒暄,很快從公文箱中取出一份厚達幾十頁的文件擺在云枳面前,封面標題十分醒目婚前財產約定協議。
“云小姐,請您過目。這份協議是基于祁氏家族信托、集團股權結構以及相關法律法規,為保障您二位未來婚姻的穩定和各自權益而起草的婚前協議。”
張律師語氣平和地開始逐項解釋,從不動產、金融資產、家族信托一直講到祁屹所持的祁山核心股權。
條款細致周密,邏輯嚴謹,幾乎考慮了所有可能性。
其中明確約定,祁屹所持的祁山股份及其一切相關權益均視為其個人婚前財產,云枳自愿放棄一切主張權利。婚后,她有對婚姻忠貞、履行生育以及維護祁山公眾形象的義務,不得做出抹黑祁山聲譽的行為,無論是她的職業還是私生活。
作為對價和補償,協議中也列明了她將獲得的保障:數額極為可觀的現金,數處位于全球核心城市的房產產權,以及一個獨立于祁氏家族信托之外、專為她設立的高額基金,這一切,都完全確保她這一生富足無憂。
同時,協議里特意有一項注明,祁屹所持股份相關的表決權、決策權完全獨立,不受婚姻狀況影響,即使未來發生婚變,兩人離婚,云枳最多只能獲得股份對應的財務收益,而絕不能介入公司治理。
協議內容之龐雜,條款之縝密,完全超出了普通人的想象。
它看似體貼,實際像一張無形卻堅韌的網,將祁屹背后那個龐大的商業帝國與他未來的婚姻生活清晰地隔離開。
律師的解釋專業而清晰,沒有一絲強迫,只是平靜地陳述事實。
一時之間,客廳里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律師平穩的解說聲。
云枳安靜地聽著,指尖微微發涼。
她理性上完全理解這份協議存在的必要性對于祁家這樣的家族,這不是防備,而是標準操作。
祁家代表的不僅是家族財富,更是一個龐大的、可能涉及眾多股東和員工利益的商業帝國。
而祁屹作為未來掌權者,他的婚姻狀況直接關系到企業股權結構的穩定性和未來繼承問題。
一份嚴謹的婚前協議可以保護集團免受未來可能發生的離婚訴訟的沖擊,是管理層包括祁家其他支系對決策者的基本要求。
更何況,祁老爺子是傳統家族利益的捍衛者,他這樣的舉動,屬實透出一點不得不妥協接受她成為長孫婚姻的締結者,但絕對無法接受讓家族企業暴露在巨大的風險下的意圖。
其實早在預想和祁屹未來開展婚姻的那天,云枳就預感到會有這么一天,但理解不代表情感上不會泛起細微的刺痛。
那是一種被置于放大鏡下,從情感層面被抽離出來,純粹從商業和風險角度被人審視和評估的不適感。
她甚至還沒有真正走到和祁屹結婚這一步,就已經被明明白白計算好了,結婚后她該做什么,如果離婚,她又將要面臨什么。
與其說是婚前協議,不如說,這更像是個單方面針對她、約束她的賣身契。
真正直面這種時刻,再一次讓她清晰地意識到,她可以只愛祁屹,但一旦牽扯婚姻,她從來無法只直面祁屹這個人,還要直面他身后所代表的、無法剝離的龐大責任和利益共同體。
律師初步解釋完畢,將協議文本留給她細讀,“云小姐,您可以慢慢審閱所有條款,有任何疑問,隨時可以聯系我們。”
云枳抿了抿唇,只能回:“好的,謝謝。”
剛要把人送走,祁屹忽然去而復返。
他大概是得知了婚前協議的事,面對不請自來的幾人,臉上并沒有太多意外,但眉頭蹙起,周身氣壓很低,冷聲質問,“你們來干什么?”
云枳剛要開口,祁屹看她一眼,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以示安撫。
他轉向兩位律師,語氣平淡卻帶著壓迫感,“什么事需要勞煩張律師你們特地飛一趟紐黑文?我記得國內最近并沒有需要我緊急簽署的文件。”
“祁董。”為首的中年男子微微躬身,“這一趟,我是受祁君鴻老先生及集團董事會委托,特地前來拜訪您和云小姐。”
說著,張律師耐心地從公文箱中另外取出一份文件遞到祁屹面前,剛要重新為他介紹。
祁屹接也沒接,“這件事,我自有安排。”
張律師感受到他的不悅,態度愈發謹慎,“祁董,請您理解,這是祁老先生親自吩咐的,并要求我們務必盡快送達,與您和云小姐充分溝通并完成文件簽署。”
他頓了頓,措辭很委婉,“以免耽誤您和云小姐的登記注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