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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她就不知死活,讓這條本該屬于寶寶的東西出現在了祁屹的脖頸上。
“把我當狗?”祁屹看向她,眸中黑沉,吐息酷烈。
習慣性因為他的兇泛起漣漪,但云枳眼尾挑著,結結實實撫向他,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怎么了?把你當狗,你不還是會可恥地興奮嗎?”
她把祁屹按在身下,跪坐著,靠著手里的一根狗繩,就讓他高大精悍的軀體供任憑她差遣。
在一起這么久,耳濡目染,她的確是學壞了,揪起他的耳朵,壓低聲音,“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你簡直就是一條發情的公狗?!?
項圈上的鈴鐺隨著起伏發出清脆的響動,每響一下,她的月要身就酸軟一下。
她只顧自己,一次次落雨,完全不顧他的死活。
祁屹渾身肌肉繃緊,頭皮壓抑地發麻,只好毫不收力,在她渾圓、雪膩處印下掌印。
大半年下來,這種模式竟也運行得異常平穩。
感情在分別與重逢的交替中并未褪色,反而滋生出一份細水長流的篤定和生機。
他們是男女朋友的事最開始組里只有瑞秋知道,但很多次在杜德納家里的例行聚餐,包括在耶魯校園里約會時彼此都沒想過刻意隱瞞,久而久之,這個消息不脛而走。
組里的人都知道了不說,甚至系里都在流傳關于他們被瑞秋加工潤色后頗具宿命感的一段愛情故事。
一天聚餐結束,瑞秋拉著她,給她看ig上一條熱評的帖子。
不知道是誰發的,配圖是偷拍的視角,畫面里,她和祁屹在耶魯圖書館并排坐著,她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祁屹架著鏡框,漫不經心地雙腿交疊坐在她身邊,一手捧書,一手伸出去給她遮擋陽光。
“我在評論里學了好幾個中文詞語?!比鹎镆槐菊浀啬钅钣性~,“‘璧人’,你們是一對‘璧人’,你們就應該‘原地結婚’。”
云枳聽著她蹩腳的發音,有些哭笑不得。
“你有考慮什么時候和eric正式步入下一階段的關系了嗎?”
后面這一句,瑞秋大概只是隨口一問,但卻很意外地引起了云枳的思考。
按照她和祁屹現在的情況,邁向婚姻似乎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
但滿打滿算,他們在紐黑文重新相遇也沒到一年。
現在考慮婚姻,會不會有點太快了?
而且,祁屹的家世擺在這里,婚姻這種世俗和法律的約束和羈絆,會不會對兩個人的感情和生活帶來改變,她無從得知。
但她這樣的想法,竟然很快在一個無比平常的周二發生了改變。
那天,云枳剛結束長達六小時的實驗,帶著滿身疲憊回到家。
手機上有祁屹發來的消息,說他今晚約了人談事,晚點再聯系。
很稀疏平常的對話,她沒太在意,回了句“好,別太晚”,便去洗漱。
睡前,她習慣性刷一下本地新聞app,一條突發新聞的推送跳了出來「紐黑文周邊干線發生嚴重車禍,數車連撞,一名亞裔男性重傷送醫,身份待查。」
云枳打開祁屹給她發的定位一看,這條路就是祁屹回酒店的必經之路。
紐黑文周邊、亞裔男性、今晚……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這幾個關鍵詞像細針一樣扎上她的心臟。
祁屹今晚確實在外面,而且是他自己開的車。
他最近剛剛復健成功沒多久,會不會是他太心急、太勉強自己,病癥又發作了,還是遇到了什么意外狀況……她腦子幾乎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
手指顫抖著點開新聞詳情,報道很簡略,沒有更多信息,只提了事發路段和時間。
按照時間點,祁屹確實有可能在附近區域。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她立刻撥打祁屹的電話,一次,兩次……全是無人接聽。
祁屹很少不接她的電話,哪怕在會議中都要停下來。
機械的提示音每響一次,她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她渾身發冷,腦子里不受控制地閃過三年前他車禍住院時的畫面,蒼白,虛弱,染血的床單。
那時的心痛和后怕,跨越時空再次狠狠擊中了她。
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她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哭。
她不禁聯想起先前祁屹在海城、誤以為實驗室發生的持刀傷人案波及到她的那次。
原來是這樣嗎?
因為太過珍重一個人,所以面對可能失去他的恐懼,是如此真實而劇烈,幾乎讓人窒息,丟掉所有的理智。
直到這種時候,她才能清晰地認識到,祁屹的存在早已重新成為她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融入了她的呼吸和心跳。
以及很不合時宜的,她感知到,祁屹對她的愛,似乎永遠快她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