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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發(fā)出的一點聲音立馬被撞散開，婉轉(zhuǎn)著變了調(diào)，只能緊緊揪住身下的被單，防止自己掉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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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別勝新婚。

一直折騰到彼此都精疲力盡，兩個人才相擁著沉沉睡去。

云枳再睜開眼，祁屹已經(jīng)換上睡袍，在她旁邊靠著床頭看書。

她渾身像散架了一樣，不過酒勁終于褪了大半。

“餓不餓？”聽見她的動靜，祁屹合上書，側(cè)過臉低下頭在她臉龐印下一吻，“給你沖了蜜蜂水，解酒的，喝點？”

床頭燈在他輪廓上鍍了層柔和的光暈，稍稍軟化了他慣常的冷峻。

云枳沒拒絕。

看著祁屹從床頭端起一個保溫杯，她有些迷糊地問：“我是不是喝斷片了？”

“確實醉得一塌糊涂。”男人擰開杯蓋，對著倒在里面的蜂蜜水吹了吹，隨即遞給她，“小心燙。”

云枳接過來，啜一口，小聲嘀咕，“怎么感覺一覺睡醒，什么都不記得呢？”

“我覺得，有些事，其實永遠(yuǎn)忘了也好。”祁屹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還沒接著往下說，就見云枳盯著臥室墻面的書架，攥緊了被角，似乎在發(fā)怔，但原先還惺忪的睡意已經(jīng)跑得無影無蹤。

她的異樣太過明顯。

祁屹沉默地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和抿緊的嘴唇，心下已然完全明了。

他昨夜就猜到了。

所以他問都沒問，只道：“什么都不要說。”

“都過去了，沒必要在你心里再一次強(qiáng)化我過去的痛苦，從現(xiàn)在開始，你在這里看到的一切，也要和錄音筆里的內(nèi)容一樣，通通忘掉。”

“不用同情我。”

祁屹語氣很淡，仿佛那些輾轉(zhuǎn)難眠的痛苦、那些靠藥物維持的日夜、那些只能依靠窺探她零星生活來喘息的歲月，真的輕描淡寫，不值一提。

“我知道。”云枳深吸一口氣，掙扎著猶豫很久，還是選擇問出了心里的疑惑，“我只是太好奇了，我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那樣念念不忘？”

祁屹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份真實的困惑，伸出手。

雖然她并未流淚，但他還是用指腹輕輕拭過她的眼角，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知道么，昨晚你問過我同樣的問題。”

他低聲，拇指摩挲著她半邊臉頰，“當(dāng)時你醉了，應(yīng)該聽不清，也記不住，所以我可以重新告訴你。”

“我見過很多人，比你漂亮的，比你更懂得討巧的，比比皆是，但她們都不是你。”

祁屹把他在云枳睡著時說出的話復(fù)述了一遍，嗓音低沉醇厚。

“吸引我的，從來不是任何標(biāo)簽或者特質(zhì)，而是這些組合起來、獨一無二的你本身。”

“所以，”他頓了頓，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我喜歡你，只是因為你是你，僅此而已。”

云枳望著近在咫尺的他，望著他眼底清晰映出的、那個真的被如此深愛著的自己，一時失語。

“你不需要成為任何人，你只需要存在，就足以讓我傾心。過去是，現(xiàn)在是，以后也是。”

祁屹微微傾身，額頭輕輕抵著她，“這個答案，你現(xiàn)在夠清楚了么？”

第99章 余生

◎“給我你的地久天長。”◎

很長一段時間， 祁屹頻繁在兩地奔波。

龐巴迪global7500的航行日志上，海城至紐黑文的航線記錄密集得令人咋舌。

有時是為了一個必須他親自出席的會議，有時僅僅是為了趕在云枳實驗間隙的一個周末， 陪她和寶寶吃一頓安靜的晚餐， 或是僅僅在她公寓的沙發(fā)上， 各據(jù)一方處理公務(wù)和論文，抬頭便能看見對方的存在。

云枳知道祁屹在遷就她， 所以他每次來，她總會提前協(xié)調(diào)好時間， 盡量空出短暫的相聚時光。

他們和任何一對情侶一樣， 會去嘗試紐黑文新開的餐館，在逐漸被輪轉(zhuǎn)的四季浸染的耶魯校園里散步，或者兩人都忙的時候， 他們干脆就窩在家里， 云枳靠在祁屹懷里看文獻(xiàn)，祁屹則處理他的郵件，空氣中只有書頁翻動和鍵盤敲擊的聲音，互相陪伴， 互不打擾，日子靜謐而安穩(wěn)。

他們的每一次熬夜，每一次攻堅，除了各自為了學(xué)術(shù)理想、商業(yè)抱負(fù)， 也隱約帶著一種不想被對方甩開太遠(yuǎn)的倔強(qiáng)和默契。

因為失而復(fù)得， 因為過去的陰影猶在，所以一切都在提醒他們?nèi)缃襁@份平靜有多珍貴。

無法避免的， 忙碌起來， 在某些事情上能耽誤的時間就沒法不被壓縮。

很多次， 祁屹剛進(jìn)門，云枳二話不說走近，率先替他把西服的扣子解了，掌心溜進(jìn)他領(lǐng)口，熨帖在他的胸膛，自前向后摩挲著就把他的襯衣褪至地板。

最開始祁屹還會眼神發(fā)暗，明知故問沉著嗓音問她想干什么？

這時云枳會抿一抿唇，踮起腳尖行云流水地吻他，手指在他胸前畫圈，抬起眼挑釁，“你都不惜千里送炮，我當(dāng)然要主動笑納。”

“我是你的玩具？”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祁屹強(qiáng)勢又技巧百出，總是能令云枳欲。仙欲。死，所以哪怕她經(jīng)常熬夜，但內(nèi)分泌也能被調(diào)節(jié)得很好。

云枳在祁屹的這份縱容下愈發(fā)大膽。

有一次，她心血來潮，忽然注意到之前在寵物店給寶寶買的一條黑色項圈，掛著鈴鐺、正前方套著圓環(huán)和牽引鎖鏈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