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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他寧愿不知道!
那日,蕭云夕送上蕭嶸的人頭候,他的父親心神大亂。蕭云夕到底還是上了船。
可是她卻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步步逼近,開始細數蕭嶸與他父親的條條罪狀。他越聽越心驚,可沒等他問話,就被她一腳踹下了河。
接下來的一幕,是他這輩子都無法忘卻的噩夢。沖天的火光伴著巨大的聲響,沖天而起,不大的貨船瞬間被掀翻,斷臂殘肢四處飛灑,連船頭也被炸得稀爛。
她為什么要放過他,他身上也流著徐藏鋒的血,他寧愿死在了那片大火里。
他徹底崩潰,很長一段時間里,他活得生不如死,整日癱軟如泥,與地上的一條狗沒有區別。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她,那個人一直都是謝枕月!哪怕換了殼子,哪怕改了容顏,他始終都喜歡她,可是她卻利用他,向他的父親完成了復仇。
“我不知道你不是她。”徐照雪先看了她一眼,接著低頭,一揖到底,“對不起。”
他態度虔誠,說得有些顛三倒四,謝枕月卻聽明白了。
除了來問她是不是蕭云夕,他還是專門來道歉的。她從沒見過這樣認真的人,原本還想問一句,我要是不原諒,你能讓我再斷你一次四肢筋脈嗎?想想還是算了,像他這樣的人,說不定會當真的,而且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徐藏鋒死后,蕭淮沒有再為難徐照雪。隔了二個月,謝枕月才聽說在那片出事的水域,有個男子一直來來回回在找什么人。
應該是蕭云夕吧,她的尸身一直沒有出現,謝枕月也派了人去找過,可惜一直沒有結果。
時隔太久,所有人都放棄了,只有徐照雪順著河流在找,如今已經擴大范圍,去到幾公里之外的下游村落了。
夜里,謝枕月心里還想著蕭云夕的事,見海棠青著臉推門進來。
跟這海棠與梅香相處久了,謝枕月與她一打照面就知道不對勁。她問海棠發生了什么事。
海棠告訴她,就在下午,她走后不久,蕭淮收下了周員外送來的女兒。
“全收下了?”謝枕月驚訝地問,當時沒細看,記得是有些多。
“收了一個。”
謝枕月“哦”了一聲,走到床榻上閉目躺下,不過一個女子,她沒放在心上。
“小姐糊涂,五爺一旦娶妻,或者身邊有了別的女子,天長日久,您該如何是好?”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勸了半天。
謝枕月翻了個身:“這種事攔不住的,別瞎想了,快去睡吧。”
第二天一早,謝枕月才起床,海棠說,溫蘅來了。
自從蕭淮退親那次見面之后,謝枕月再沒見過她,不知溫蘅今日來找她做什么?
謝枕月尚在梳妝,溫蘅也不在意,就站在她身后。
溫蘅其實已經想好,她不準備再嫁人了,如今她有錢有人脈,蕭淮這人念舊,只要她不做出什么過火的舉動,他們溫家的生意,一定能長盛不衰。
到時她找個身體康健,長相出眾的男子,要上一兩個可心可意的孩兒繼承家業,至于那孩子的父親,要是合心合意,就一起撫養孩兒,萬一生出了別的不該有的心思,她就將人掃地出門。
一切全憑她說了算。
可是他的父親不這樣想。這寒鴉林但凡有點什么風吹草動,他父親的心也跟著起伏不定。昨日才聽說蕭淮收了周員外家的女兒,便在家中一哭二鬧三上吊,一定要她來再探探蕭淮的口風。
溫蘅拗不過父親,還是是來了,不過她來的是謝枕月這處。
“上次徐漱玉的事,你還怪我嗎?”
梳妝的丫頭,拿了一只造型繁復的步搖,在她頭上比劃,謝枕月用手指了指另一款簡單的玉簪:“怎么還提起這些陳年舊事,不是早就過去了?”只要不是日思夜想,精心謀劃的謀害,像溫蘅當日那種情況,乍然得知自己未來夫婿與別的女子攪合在一起,心中有怨,一時做出過激的行為,她完全能理解。
更何況溫蘅害過她一次,也幫過她一次,她早就不計較這些了。
溫蘅笑了笑,只要謝枕月不計較就好,她怕的就是她翻起舊賬。
兩人閑話了幾句,溫蘅便打算告辭。
候在門口的小丫頭,一聽說溫蘅這就要走:“小姐,老爺不是讓您來找蕭五爺的嗎?原先您礙于謝小姐不好開口,如今謝小姐已經不在意蕭五爺了,都能容忍那些人塞些亂七八糟的女子過來,您還有什么好顧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