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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云夕,握筆的手慢了下來。
她在外奔忙,找了近一個月的人,連他也有些好奇,父親到底把那女子安排在了何處?
想到找人,他不由地嘆了口氣,立即聯想到了謝枕月。蕭王府大約亂成一團了,父親早出晚歸,幾次前往蕭王府勸說,就是不知謝枕月到底去了何處,為何無緣無故失蹤了?
“在忙?”徐藏鋒看著眼前清正自持的兒子,神思一片恍惚。
兒子被自小教養的得品行端正,規矩守禮。之前他明知兒子對謝枕月存了異樣的心思,在得知謝枕月品行不端后,能果斷地揮劍斬情絲,這樣的人,會做出那樣的事?
可那日他出言試探謝枕月,沒想到她氣急敗壞地跳起來,差點要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字字句句,猶言在耳:
“您不要胡說,我與蕭五爺發乎情止乎禮,我知曉自己心里的人是誰,對蕭五爺為求自保迫不得已的周旋,何況他是正人君子,并不會強迫我,我們清清白白?!?
“我對徐公子的心意,這么多年從未變過。這事不光徐公子知道,就連云夕也是知曉,我們的事她已經默認了。”
“不信您去問她!”
本來徐藏鋒半個字也不信,但謝枕月言之鑿鑿,提及蕭云夕,不由得讓他遲疑了。
他派人把那日跟隨兒子兒媳回門的下人招來問話,結果那些人說,他們被留在外頭,蕭五爺只讓徐公子與少夫人進去了。
徐藏鋒揉了揉眉心,忽覺得頭疼欲裂。
“父親?”徐照雪覺得父親今日很是反常,他把筆擱回筆架,起身迎上去,“您怎么了?”
“不礙事,老毛病了,”徐藏鋒擺手,目光盯著他的臉,“聽說云夕也在幫著找人,有什么發現嗎?”
徐照雪怔了一下,他父親大約以為云夕只是在找謝枕月,連忙接道:“沒有,金水城那邊如何?”他知道大隊人馬都聚集在金水城,還聽到消息,蕭淮似乎把謝枕月的失蹤怪罪到蕭嶸頭上。
徐照雪雖不恥謝枕月所作所為,也早已歇了那些不可告人的心思,但眼睜睜看著她被歹人所害,他還是做不到。
徐藏鋒對上兒子焦急的眼神,想到近日下人來報說,兒子與兒媳一直積極的在四處找人,他垂下眸子,將所有情緒隱去,面上憂心忡忡:“金水城被這么多人馬翻找,說是掘地三尺也不為過,就是謝小姐原先在那里,想必也早被轉移了,這些時日,各處城門關卡也沒有消息傳來。事情已經過去這么久,或許她早就……我們只有盡人事,聽天命了?!?
……
蕭云夕嫁進來這么久,雖偶爾能碰上徐藏鋒,但他大多時候步履匆匆,忙得腳不沾地,像今日這般,上午在書房門口碰上,下午在花園里撞見,還從來沒有過。
“父親?!彼荒芤暥灰?,依舊笑著上前行禮。
徐藏鋒點點頭,對于這個兒媳,他是十分滿意:“聽說你總是每日忙到深夜,那些賬是看不完的,身子要緊?!?
蕭云夕笑了笑:“多謝父親關心,我會注意的?!?
徐藏鋒關切了幾句,狀若不經意地提了句:“見你連日外出,還是要多注意自己,枕月的事,交給下人就是了?!?
提到謝枕月,蕭云夕情緒瞬間低落了下去:“父親,您是不知,五叔已經急瘋了,前幾日我回去……他竟不顧骨肉親情,對我父親動手,我怕!我怕……”她有些說不下去,頂著一雙通紅的眼睛哀求道,“父親,只有您能幫忙了,您能幫忙勸勸五叔嗎?”
徐藏鋒也跟著變了臉色,嘆了口氣:“我從不知,望舒會為了一個女子鬧到這個地步,你放心,我會好好勸他,總歸是一家人?!?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地腳步聲響起:“大人,外頭有個女子大著肚子,稱認識公子!”來人邊跑邊說,到了跟前才發現蕭云夕也在,急急收了話頭,訕笑著抬頭,“少、少夫人也在!”
蕭云夕微微仰起頭,逼回眼淚,看著來人問道:“什么女子?”
來人支支吾吾,眼神閃躲又去看徐藏鋒。
徐藏鋒沉聲道:“有話直說。”
消息是側門那邊遞進來的,說是有個女子大著肚子,從中午糾纏到現在,自稱與徐照雪有舊。今早腹痛難忍,身邊又沒人,走投無路才找上門,盼著少夫人大人有大量,救她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