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淮理智盡失,眼里只有獨屬于他的私人領地被冒犯的憤怒:“簡直不知所謂!不管此前她是誰,從今日起,你最好徹底斷了那些不該有的念頭,我是你長輩,她也是!”
“現在還來擺長輩的譜?”蕭凌風側著身子,呵呵笑了兩聲,“她只是謝枕月,只能是我女人!”
“你們夠了!”謝枕月大喊一聲。她胡亂的穿好手邊能拿到的幾件衣衫,迅速的掀開床帳,結果慌中出錯,腳上被凌亂的被子一絆,就這么倒栽蔥似的從床榻上滾了下來。
“枕月!”
“枕月!”
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同時搶上前。蕭淮托著她的肩背,蕭凌風攥著她的手臂。
謝枕月顫抖著穩住身形,再沒有比這更頭疼的了。這兩人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二待她真心的人,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因她反目成仇。
她衣衫不整,發髻散亂,最刺眼的是頸側的那片痕跡,襯著她那張泫然欲泣,嬌艷異常的臉……蕭凌風骨節咔嚓作響,心底滿是無處宣泄的暴怒與絕望。他猛然發力,將謝枕月往自己身邊一拽。
謝枕月被這么一扯,整個人一下子歪倒過去,跌進蕭凌風懷里。
“我們走,”他手上發顫,低頭急急道,“別怕,我帶你走!”
謝枕月猝不及防被拽著走了兩步,便再不肯走了。回頭見蕭淮就站在那里,一雙眼睛落在蕭凌風扣著的 手臂上,眼底風雨欲來。
她頭痛欲裂,知道自己再不出言阻止,這兩人怕是要生死相搏了。
“多謝你對我的維護之心。”她一根又一根,緩慢而執著的掰開他緊到發顫的手指,“他、他沒有強迫我,我不能跟你走,我是自愿的。”
話是對蕭凌風說的,但她的目光卻看向了幾步之外的蕭淮。
……
蕭嶸看著還等在他房中的長子,默了片刻從緩緩道:“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還要前往送嫁。”
蕭凌云看見父親的臉色,不用再問,他已經知道結果如何。他自幼天資聰穎,再有身份加持,這二十余年里,幾乎沒有什么是他想要而得不到的。
只有一個謝枕月。
“父親也早些休息。”蕭凌云面上萬事不顯,仿佛候在房里只是為了與蕭嶸道別。
但蕭嶸又豈會不知親子的脾性。他自小要強,偏生了副玲瓏心腸,倒比他還沉得住氣。
幾年前,凌云曾來求他成全:“王府的繼承人若是能娶了收留的孤女,那將是一樁知恩圖報的佳話。再則,父親你待她如同親女,她若嫁回王府,我們親上加親,仍是一家人。”
蕭嶸清楚自己這些年做過什么,他怎么敢讓謝枕月嫁給自己的長子。可他的理由根本無法說服凌云,甚至還讓凌云發現了他的秘密。
自此,凌云倒是再沒提過類似的話。
本以為過去這么多年,他心里那點念想早就淡了。可是今日,蕭嶸看著那沉穩的背影,能讓凌云深夜在他房中等候,他知道事情已經徹底脫離了掌控。到底還是忍不住出聲提了句,“她畢竟……已經是你五叔的人了。”
蕭凌云腳步微頓,沒回頭:“您應當知曉,我不會在乎這些。”
蕭嶸面色驟然凝結,語氣沉了下去:“若是旁人也就罷了。他是你五叔,血脈至親,人倫綱常,你也要置之不顧?”
蕭凌云依舊沒回頭,徑直走了出去。她跟過誰又有什么要緊,他從不拘泥這些小節。
正月初五,天公作美,萬里無云。
蕭淮左臉青紫交加,蕭凌風也好不到哪里去,右臉五個清晰的手指印高高隆起。兩人要是頂著這樣一張臉出門,那大家背地里議論的就不是這樁喜事了!
謝枕月不知蕭凌風的去向,但蕭淮如此模樣,不宜再出現在賓客面前,他們也不打算等同行的眾師兄到齊,決定先行回醫廬。
鑼鼓喧天的炮仗聲中,迎親的隊伍還沒走,蕭淮回程的馬車已經候在了側門。蕭凌云一雙眼睛盯著蕭淮上了馬車,他瞅準時機,一把拽住慢了一步的謝枕月。
“我有話與你說!”
同行的霍子淵身姿矯健,絲毫看不出久病的模樣,一腳踏在車轅上,聞言回頭看著兩人。
蕭凌云笑得不動聲色:“五叔有急事讓他先行就是,霍公子何不多留幾日?”
“大公子盛情,”他收回踏在車轅上的腿,邁步往回走,似乎真的在考慮,“要不就再留幾日?”
蕭凌云臉上笑意不減:“那再好不過。”他吩咐一旁隨行護衛送霍子淵回去。
霍子淵哈哈一笑,又折回了馬車。鞭炮聲噼里啪啦響個不停,謝枕月并沒有聽到霍子淵最后說了什么。
霍子淵怪模怪樣的一鬧,加之蕭淮就在幾步之外的馬車上,她心下稍定。又因為馬上要回去,臉上也有了笑容:“凌云大哥有事嗎?”
蕭凌云掃過霍子淵,眼里的笑意不達眼底。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但謝枕月今日這么一去,不知會如何蠱惑五叔,他只能見縫插針,言簡意賅:“你舍了五叔,我會護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