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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不知從什么時候,連名帶姓的“謝枕月”也變成了“枕月”。
蕭凌風卻笑不出來了。
這么多年他在醫廬向來隨心所欲,如今突然要處處維持整潔?他只覺得束手又束腳,連呼吸都拘束起來。
可是五叔都妥協了,他一個人當刺頭壓力實在太大,無奈只能嘆了口氣,配合著將用過的東西一一分類歸位。
……
不知不覺就步入了九月,太子住所的銀杏葉漸漸染了金邊,他的歸程也終于定下。
就如同尋常進進出出,身份各異的求診病人一般,太子的馬車夾在其中,毫不起眼。
雙方一番客套告別,蕭淮又仔細叮囑了傷勢要點,“賀公子內里仍需溫養。此行路途勞頓,萬望珍重。”
賀孤玄微笑頷首:“蕭大夫叮囑,賀某銘記于心。”
蕭凌風自從那次失控后,便懶得再客套,默然站在了蕭淮身后。
謝枕月與他并肩站在一處,忽然感到一陣熟悉的惡心之感涌上心頭。鬧了許久的肚子此時格外強烈,她連忙捂嘴轉身跑開,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肚子里一陣翻江倒海,她只得背對眾人彎腰,發出一連串的干嘔。
“你怎么了?”蕭凌風的心思一直在謝枕月身上,見狀立即追上去關切道:“剛才在宴席上就見你沒吃什么東西,可是哪里不舒服?”
說話間手已經搭在了她的手腕上。其實今日一早,他就注意到她的臉色不太對勁。
這番動靜引得蕭淮側目,連已經轉身的賀孤玄也慢下了腳步。
“我沒事,”謝枕月強壓下喉間的酸澀,朝蕭淮輕輕搖頭。那想吐又吐不出來的難受,與嘴里古怪的味道交織,她勉強彎起嘴角,意有所指道:“惟愿賀公子心想事成!”
話音剛落,蕭凌風搭在她腕上的手指劇烈抖動起來,如同被燙到般,驟然甩開。力道之大,把依靠在他身上的謝枕月一下子甩開了半步。
突如其來的力道,本就沒什么力氣的謝枕月一個踉蹌才勉強站穩。
“怎么回事?”蕭淮敏銳地注意到他異常的臉色。一個箭步跨過來撈起她的手腕,指尖才搭上脈搏,他驟然抬頭對上她視線。
難以置信?憤怒?痛心?又或是別的,他自己也不清楚。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在眼底掀起驚濤駭浪。
“我是怎么了?”謝枕月突然開始害怕,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么痛心疾首的模樣。
察覺到手腕處驟然收緊的手指,她臉色瞬間白了幾分,嘴唇都顫抖了:“難道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癥?”
“謝小姐怎么了?”正要上車的賀孤玄回頭關切的問了一句。
蕭淮收回手,側身半步,不動聲色地把人擋在自己身后。抬頭看向那人,袖中的手掌幾次握緊又松開,幾乎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恕不遠送。”
賀孤玄眸光微動,這叔侄兩人如此反應,其中必有蹊蹺,不過跟他無關,不必深究。
“站住。”
蕭凌風突然暴起,胸口急速起伏,雙目噴火一般,死死瞪住賀孤玄:“賀公子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難道就想這樣一走了之?”
賀孤玄定住腳步回頭。
“凌風!”蕭淮厲聲喝止,不贊同地緩緩沖他搖頭。
蕭凌風目眥欲裂,目光在謝枕月與賀孤玄之間來回掃視,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道:“難道就這么讓他走了?”
“那枕月要怎么辦……”
“住口!”蕭淮一個眼神掃向孟東。
孟東立即會意,與九川一左一右架起蕭凌風。
遠遠還能聽到他聲嘶力竭的吶喊:“無恥之徒,仗著身份胡作非為,斷沒有如此便宜的事!”
“有膽就放開我……”
謝枕月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剛才短短的一瞬間是發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嗎?蕭凌風的反應她怎么一點看不明白?
就在這時,蕭淮竟也開始不正常了。太子還站在原地沒動,他卻一把攥起她的手,不由分說地將她往院內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