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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么行,不如現在就去解釋清楚才好。”魏照充耳不聞,繼續向前走去。
眼看就要破門而入,蕭南衣這才察覺到不對勁。慌亂間也管不了這許多,伸手死死攥住他衣袖,軟聲哀求,急急道:“魏統領留步,我知道是我錯了,我不該胡言亂語,今夜實在有不便之處。”
她需要仰起頭才能看清他的面容:“你要罰就罰我好了。”
“哦!罰你?”魏照聞言,終于停下了腳步,側頭打量她,嘴角忽地勾起了一抹詭異地弧度,俯身道,“其實南衣小姐,你懷疑的一點沒有錯。”
蕭南衣猛地一顫,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你說什么?”
“我說那日你身上的血印子,確實是我不小心留下的。”魏照幽幽開口,突然扼住了她脖頸要害,力道之大,蕭南衣瞬間失聲。
“南衣小姐心細如發,更難得的是,還有一副菩薩心腸,實在可惜……”
他的嗓音卻波瀾不興,看她的眼神如同看一個死人,臉上表情玩味。
謝枕月隱隱約約聽到一些聲音,心里想著要么是蕭南衣來了,要么是夏菊回來了,她正想下床查看,那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間逼至房門前。
呼嘯的風聲仿佛遠去,她什么也聽不見,只有門上兩道交錯的剪影,上演著無聲的默劇。
那雙手臂扼住了嬌小玲瓏的脖頸,將其硬生生提起。
謝枕月眼睜睜看著,呼吸瞬間停滯。
“給你個選擇。”魏照陰冷的聲音穿透木門,“你現在可以大聲求救,把屋里的謝小姐一并喊醒……我正好送你們一道上路,如何呢?”他的嗓音多情的仿佛情人的呢喃。
謝枕月渾身血液逆流,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恐懼讓她渾身癱軟,幾乎窒息,她等待著蕭南衣的尖叫或求救聲。
然而,沒有。
什么也沒有。
只有窗紙上,那被扼住咽喉的影子,像一只破碎的娃娃懸在空中,雙腿不斷地蹬動,雙手摳住脖頸間的手臂。
但自始至終,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那嬌小的影子只是劇烈地掙扎晃動,仿佛在用盡全身的力氣,對抗求生呼救的本能。
蕭南衣的懷疑成真,謝枕月的心在瘋狂嘶喊:
她知道,她知道的,魏照不敢殺自己,至少現在不敢。因為她還有用,雖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她知道,他們不會殺她的!
只要她沖出去,哪怕只是發出一聲尖叫,或許就能打斷這場謀殺,或許就能救下蕭南衣。
可是……萬一呢?
萬一魏照沖進來痛下殺手呢?萬一他不在乎后果了呢?
最重要的是……萬一她猜錯了呢?
那冰冷的“一道上路”在她腦中回響,摧毀了她最后的勇氣。
她不敢賭,她害怕那萬分之一的可能。巨大的恐懼讓她渾身僵硬,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對不起……對不起……”她在心里無聲地重復,一遍又一遍麻痹自己:
她只是一個貪生怕死,卑劣又懦弱的普通人而已。
她得先保全自己!
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最終,那嬌小的影子如同斷線的木偶,腳尖繃直,頭顱無力地垂向一邊,徹底靜止。
腳步聲漸遠,萬籟俱寂。
謝枕月把自己死死壓進床角,蜷作一團,仿佛這樣就能抵住這無邊的恐懼。
胸口劇烈起伏,她大口大口喘氣,明明是六月的天,卻冷得渾身發顫,眼里干澀刺痛,可她哭不出來,連一滴眼淚也沒有。
……
門上的白幡迎風招展,蕭王府門前的陰影里,立著幾道黑影,默然注視著那道素白的身影狂奔而出。
“屬下去將她帶回來。”
“不必,城門只進不出,她無處可去。”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幾乎消散在風里,“她確實不記得了。”
一聲冷哼,“記得也好,裝得也罷,如今膽大包天,竟敢取人性命,就該讓她長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