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夢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過了片刻,蕭凌風忙完出來,兩人并肩出了院子。那無數道視線黏在背上,謝枕月早已習慣。等稍稍走遠了些,她忍不住朝那戒備森嚴的院落看去,心中思忖:太子的傷,看起來不是一時半會能好的,自己倒不必急于一時。
蕭凌風順著她的視線回頭:“看什么?”
“這些守衛不是那賀公子的人?”謝枕月嘀咕,“他們都沒攔我問話。”
原來是好奇這個,蕭凌風看她一眼,有些好笑:“自然,他隨行的護衛早在途中就死傷殆盡。”
“難怪!”謝枕月不關心他是怎么活著到此,只關心……她心念一動,突然想到一個關鍵的問題,“這寒鴉林中,是不是藏著許多像他們這樣的人啊?”
“當然,”蕭凌風點頭,抬眸朝四周層疊的山巒隨意掃去,“他們就駐扎在這山上,也有一部分混在醫廬里。”
“你怎么連這些都不記得了?”他收回視線,目光淡淡從她臉上掠過,“這天南海北,三教九流的人聚集在此,為什么能如此安分守己?總不能都靠醫者仁心去感化吧。”
“現在知道了。”謝枕月現在一點也不怕他多想,想到什么便說什么,“不記得就是不記得,還要分個輕重緩急嗎?”
她輕哼了一聲,一副蠻不講理的模樣,卻不知自己這副嬌態落在他眼里,是何等動人。蕭凌風指尖微動,一時說不上是希望她想起來,還是希望她一直如此。
見他無話可說,她又哼了兩聲,自認占了上風才作罷。
別的事謝枕月暫時不清楚,就說那小小的鏢局,他們甚至不知她帶的是鮫珠,前腳才出了金水城,后腳就開始作妖。更別說這醫廬了,簡直是只會下金蛋的母雞,要是沒有雷霆手段鎮著,蕭淮骨頭怕是都能揚灰了。
不過謝枕月不在意這些,她只在意一件事:“那我要是再惹出亂子,大伯又不在,能去找他們幫忙嗎?”
蕭凌風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都不好了,一下子轉過身來,面露驚恐:“你又惹了什么亂子?”兩人的事五叔本就極力反對,他還指望她在明心居的這段時日,能借機親近五叔博些好感呢。
“現在還沒有,我只是隨口一說。”
“那就好,”蕭凌風緩緩呼出一口濁氣,嚴肅道,“要是真的惹出什么亂子,還是直接來尋我吧,這些全是五叔的心腹。”
謝枕月的表情僵在臉上,苦著臉艱難道:“大伯不是下任繼承人嗎?”
提起這個,蕭凌風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黯淡下去。
“瞧我,又說了什么,不說這個,不說這個……”她連忙轉移話題,“我們什么時候動身回去?”
距離祖父出事已過去小半月,蕭凌風早就接受了現實。此刻見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他輕咳一聲,故作深沉道:“今晚就走。”
……
回程本是要騎馬,可是謝枕月不會。蕭凌風倒是好打發,反正她說什么他都信。
只是……她迎著蕭淮審視的目光,面不改色:“五叔,要不我勉力一試,說不定騎上就會了,”她見蕭淮眉頭微蹙,略一遲疑,又道,“萬一要是摔了,反正也有您在……”
“別!”蕭凌風急忙跳出來打斷,“不急在這一時半會的,五叔,要不您先行一步……”
蕭淮到底還是沒有先走,路上多耽擱了些時間,回到王府已經是次日晌午。
認真算起來,她在這府邸停留的時間,都沒超過一天,卻次次撞上滿院素縞。舊的才撤去沒多久,又添了新的。
馬車緩緩停穩。只見王府門前站著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膚色蒼白得近乎詭異,額角青筋脈絡根根分明。眉眼間凝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鷙之感,見到蕭淮下車,總算收斂了那副冷硬模樣,上前幾步迎了上來。
“五爺,王爺在里頭候著您。”他朝兩位后輩略一點頭,便寸步不離地跟在蕭淮身側,低聲說著什么,謝枕月豎起耳朵也沒聽清。
這副目中無人的姿態,她大致猜到此人是誰。他應該是王府禁衛統領魏照,蕭嶸最得力的心腹。從前溫蘅就是許配給此人,后來……被自己攪黃了。
如今溫蘅翻身成了半個主子,謝枕月朝那遠去的身影看了一眼。溫家父女肯定會前來吊唁,到時候兩下碰上,不知是個什么光景?
腦子亂七八糟地想了一堆有的沒的,等回過神,人已經被帶到了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