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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馭洲這一次沒有再繼續糾纏,終于抬起頭,手臂撐在她身側,爬行上來。
他魁梧的軀體將一座磅礴的大山,將她盡數籠罩。
他一靠近,飄進鼻息間的又是熟悉的味道,昏暗的視線里,她隱隱看見他瑩潤的嘴唇,甚至下巴上還掛著幾滴。
岑映霜本以為他第一時間會來吻她的唇,誰知他是握住了她的手,往下牽引。
她不明所以,直至手指觸摸到潮濕的床單。
“你看看。”賀馭洲剛剛舔過她的舌頭伸出來舔了舔他自己的唇角,垂眸看著她,低聲說:“都濕成什么樣了,確定不來?”
“………”
岑映霜抿緊唇,竟無言以對。
剛剛還那么堅定,現在自己的信念輕而易舉就能被他動搖,她怎么都無法做到像剛才那樣的斬釘截鐵,可是臉皮兒薄的她也無法主動說想要他馬上將缺失的那一塊全部填充完整。
但螞蟻啃噬般的難受遍布四肢百骸,她的腳難耐地蹭著床單,手胡亂地抓來抓去,抓住了他的背。
最后只好繳械投降,毫無章法地抬頭主動吻他的唇索吻。
賀馭洲求之不得,立即將這個吻變成深吻,她這一次沒有像以往那樣閃躲后退,而是張開了嘴伸出自己的舌與他的舌糾纏,哪怕他的舌都快抵達她的喉嚨。
岑映霜徹底沉醉在這個纏綿的吻里,甚至會情不自禁地往他那邊噌,嘴里哼哼唧唧的,似乎有點不滿的意思。
下一刻,賀馭洲終于離開她唇,岑映霜松了口氣,還以為他終于要開始了,結果他湊在她耳邊低聲引誘一般問道:“要不要吃我的?”
岑映霜不太明白,稀里糊涂的:“什么啊?”
他故意幢了她一下。
然后,他又用極低的氣音說:“用…”
說著時手指按了按她的嘴唇,她的下嘴唇都被翻了翻,微含了下他的手指。
這事之后岑映霜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么,臉瞬間爆紅,往他胸口一撲。
賀馭洲是不是瘋了呀??怎么……怎么…能…這樣呢?
這完全是她認知以外的事情。
可轉念一想,賀馭洲不照樣吃過……不照樣這么對過她嗎?
雖然她總是感到羞恥,可……也的確愉悅身心……
所以同理,他應該也會跟她有一樣的感受吧?這種事,也的確該是相互的……
思及此,她閉上眼睛,摁住賀馭洲的肩膀猛地將他推倒,兩人的位置互換。
賀馭洲被殺了個搓手不及。
還不待有所反應,就見岑映霜像小耗子似的麻溜兒鉆了下去。
本就松松垮垮隨便系住的浴袍輕易就散落。
岑映霜剛下來,就遭受一記鐵棍攻擊,直接砸到她的嘴唇和鼻尖,她捂住臉吃痛地“嗚”了一聲,控訴:“你打我!”
實在有點冤枉,賀馭洲悶悶笑了聲,嘴上卻老老實實道歉:“我的錯我的錯。”
岑映霜委屈又傲嬌地哼一聲。
殊不知,賀馭洲這會兒正在水深火熱當中,她不論是剛才故意傲嬌哼那一聲,還是說話喘氣,氣息都盡數噴薄在上面。
他的忍耐力快要達到極限。
賀馭洲故意抓住又往她臉上輕拍了一下,強忍著,嗓音嘶啞:“要我教你嗎?”
“平時吃棒棒糖嗎?”
被子里光線一如既往的昏暗氤氳,她根本看不清,但視覺上的缺失,嗅覺和感官卻異常靈敏。
她聞到屬于他的味道,感受到散發出來的熱量。
撲面而來。
烘得她的臉像是在被火烤。
被他那么一拍,猝不及防從她的下嘴唇劃到了唇角。
岑映霜的耳邊忽地轟鳴————因為真真切切觸碰到了。
嘴t唇的表層皮極薄,對外界的刺激極為敏感。
她莫名想到了他們的第一次,那時候真的怕得要死,也痛得要死,沒有任何舒適感,只覺得在挨一根棍子的暴揍。
棍子還是同樣的棍子。
可這一次接觸的地方不一樣,感官也就完全不同。
一瞬間便令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心里又有點發怵了,但冷不丁聽見了賀馭洲說的這句話,一下子好似將她的勝負欲給挑起來了。
她昂起脖子:“才不要呢!我會!”
“你會?”賀馭洲故意問她,“上哪兒學的?”
“你管我呢!”岑映霜嗆他。
“你要是真會,我還真得好好管管了。”賀馭洲較起真兒來。
岑映霜不理他,盯著眼前朦朦朧朧這一團,猛地吞了吞唾沫,然后又鼓起勇氣,張開嘴撲了過去。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