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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門的那一刻,賀馭洲連多走一步的耐心都告罄,轉過身,將她壓在了門板上。
吻接踵而至。
她喉嚨緊澀,嬌嬌發出一聲“唔”,不知道這一聲是背突然靠上門板帶來的冰冷還是他壓上來時所抵住的火熱,總之都令她驚愕不已,措手不及。
她的睡衣太滑,靠在門板上總往下掉,賀馭洲的手臂力量實在強大,輕輕一拖,她就又回到了遠處。
岑映霜變成了坐在了他粗壯的手臂上。
她突然有了著力點,也不害怕隨時會掉下去了,便放心將所有重量都交托給他。
賀馭洲的吻總是氣勢洶洶,她忍不住伸出雙臂勾住他的脖頸,臉趁機埋進他的肩窩里,相貼的唇也就剝離拉開,她終于給自己找來了一絲呼吸的機會。
賀馭洲輕輕抖了抖這邊肩膀,嗓音漸漸變得嘶啞,“躲什么?”
岑映霜還埋著腦袋,繼續躲。
“讓我親一親。”賀馭洲空出來的那只手摸了摸她的下巴,試圖抬起來。
岑映霜腦袋一偏,又躲開了。她收緊胳膊,將他的脖子摟得更緊。
他們之間有著極大的體型差,從正面看過去,她的身體完全被他擋住了,只露出了一雙細細的胳膊,和一只毛茸茸的腦袋。
賀馭洲沒有穿西裝外套,外套應當是被他隨手扔在了沙發某個角落。
他的襯衫領口總是會解開幾顆扣子,性感的鎖骨線條會不經意間成為一道吸睛的風景線,而岑映霜的下巴此刻就搭在了那道風景線上,他尖銳的喉結就近在眼前。
“……你親得好兇。”她甕聲甕氣地控訴。
賀馭洲應該是笑了,氣息撩起了幾根她的發絲,虛心請教的口吻問她:“那你教教我,怎么親才不兇。”
岑映霜沒動靜。
賀馭洲便拿出慣有的強勢,威逼利誘,“不肯教的話,我又要繼續兇了。”
岑映霜真是怕了他了。
她抬起頭,眨巴眨巴眼看他,先是輕輕將他的眼鏡給摘下來,然后別進了他的襯衫領口。
目光從他深邃的眼睛慢慢往下移,落在他的唇上。
緊接著,她靠近,很輕很輕地貼了上去。
就只是貼他的唇,貼著吻了一下,兩下,三下,頭會配合著轉變方向。
還真是一個敢問,一個敢教。
溫和得毫無技術含量的吻。
太溫和了,實在不是他風格。他喜歡大快朵頤,大張旗鼓,攻城略地。
但這么溫和,卻實在與她適配。
她一直都是這么柔軟羸弱的一個人,在他面前猶如一只毫無攻擊力的小兔,卻總想逼她與狼來共舞。
他悄無聲息地深呼吸,配合著她的吻,一下下輕啄,偶爾會肌肉記憶般伸出舌頭去勾纏,反應過來后又立馬收回去,只唇瓣蜻蜓點水。
親了會兒,岑映霜忽地又將臉埋進他頸窩。
賀馭洲竟對這樣的淺嘗意猶未盡,下巴去蹭她的發頂,“怎么了?”
岑映霜不知道是故意出于折磨他的心理,還是單純是有親密羞恥癥,好半響都沒有吭一聲。
賀馭洲沉沉的呼吸噴薄在她耳畔,偏偏這時還能耐下性子來溫柔輕哄般引導:“你在想什么?”
他說:“告訴我。”
抬眼之際,能看見他上下滾動著的喉結,他的聲音貼近了聽更加好聽悅耳。
岑映霜出于好奇,忍不住伸出食指覆在了喉結的尖尖處,打斷了它滑動的痕跡。
她輕輕地摩挲,感受著這塊銳利。
而這一瞬,明顯察覺到賀馭洲的脖頸都跟著緊縮了些許。
他忽而抬手,按住了她無意點火的手指。
岑映霜的手沒亂動了,她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悶聲說道:“你身上有其他味道。”
賀馭洲不明白,“什么味道?”
“不知道,反正有。”岑映霜的聲音逐漸變得委屈憤懣,“是不是其他女人的味道?你下午見了其他女人?”
“我不是給你拍了照片?”賀馭洲好笑道。
他忽然反應過來,解釋:“是線香。”
“下午見的合作伙伴喜歡研究熏香。”賀馭洲一字一頓地強調道,“是個男人。”
他這么一說,岑映霜微怔了幾秒,她又確定般湊到他身上使勁兒嗅了嗅。
仔細一聞,好像確實是沉香的味道。
“吃醋了?”
正當她走神間,賀馭洲的手再一次扣住她下巴,促使她抬起頭,與他對視,他又問了一遍:“霜霜,你是不是吃醋了?”
問得如此直白,岑映霜的臉霎時間染上了酡紅,她慌亂地眨著眼睛,明明不久前還因為換好了衣服而擰巴得不想讓他知道,現在卻忘了害羞,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大方承認:“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