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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你愿意跟我結婚嗎?”
第142章 國慶大典跟婚禮在同一天的話……
鹿鳴澤背對著他,奧斯頓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覺得自己等了很久——但是也可能只是一瞬間,等待總是讓人覺得漫長,更何況是這種時候。
他好像天生沒有感知緊張或者恐懼的神經,能在面對任何情況時保持冷靜和理智,但是他現在感覺到了緊張,奧斯頓緊緊地握著鹿鳴澤的手,仿佛如此對方就能說出那個他想聽到的答案。
但是他預感,他確實會說出那個答案。
鹿鳴澤的手被抓得有點疼,他只好用另一只手輕輕蓋在奧斯頓手背上:“好啊。”
“……”
他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奧斯頓出聲,忍不住嘀咕:“靠,你怎么不說話了,不會是驢我的吧?”
奧斯頓趴在他耳邊忍不住輕笑出聲:“我一時沒反應過來……阿澤,你是認真的么?”
飛行器的玻璃上映出鹿鳴澤的臉,奧斯頓看見玻璃中那人笑著點點頭:“你覺得這事兒還能開玩笑啊?”
他淺淺地嘆息,將鹿鳴澤往懷里抱緊:“當然不能……我只是沒想到你會答應得這么干脆,我甚至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鹿鳴澤也從玻璃倒影里看著奧斯頓,仔細思索他的話,突然發現,奧斯頓好像對他有誤解——或者說某種程度上的不信任。
“我以前……”
鹿鳴澤說完這三個字,突然把奧斯頓的手拉開,轉過身面對他——他想看著奧斯頓認真地說這些話。他在斟酌語句,所以臉上帶出一點猶豫:“我以前……從來沒產生過想跟哪個人結婚的想法,我情況特殊,不管從什么角度都注定要一個人一輩子。”
在地球的時候,他喜歡同性,這種性向更加不敢對家里的長輩說起,鹿鳴澤本來覺得,兩個人能在一起就是天大的緣分,沒那些形式也無所謂。
鹿鳴澤其實也不能確定自己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愛上奧斯頓——他在乎他,重視他,他如果出事鹿鳴澤會很緊張,但是這到底是不是愛情?
不清楚……
直到他從懸崖上掉下去那一刻,直到他與死亡擦肩而過,差點跟奧斯頓陰陽相隔,鹿鳴澤突然感悟到了一絲將死之人的想法。除了無力,只有“對不起”——明明說過不離開了,現在卻要先行一步,所有的諾言都會隨著他的死化為烏有。
“從懸崖掉下去的時候,我突然覺得很難過,倒不是因為怕死,而是,想到以后再也見不到你……”
鹿鳴澤說到這里停下來舔了舔嘴唇,他不習慣剖白自己,腦子里想的倒多,說不出口,也不知道怎么說。
鹿鳴澤見奧斯頓專注地看著他,有些尷尬:“你會覺得我這么想沒出息嗎?”
奧斯頓專注地盯著鹿鳴澤,幾乎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他灰色的眸子里幾乎溢出溫柔:“不。”
“我當時想,我這輩子沒什么可遺憾的事情,就有一點……我該跟你去結個婚,我們在這里可以結婚,為什么不珍惜這個機會。我想象以后跟我生活在一起的人是你,就覺得特別開心,也是第一次感覺到婚姻并不是為了以后能有人作伴,或者排遣寂寞,或者迎合別人的目光,而是有一個人,我想跟他在一起一輩子——即使這一輩子只有死前那幾秒,也無憾了。”
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合法的戀人有什么不好?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有什么不好?能夠像普通人一樣光明正大站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如果他們相愛,這一切有什么不好?
“阿澤……”
奧斯頓忍不住把鹿鳴澤拉進懷里,用力抱緊他——他現在竟不知道該恨這個所謂的生死關頭還是愛它,至少讓他知道鹿鳴澤心里的真實想法,而不必再靠床上某個瞬間去捕捉他的真心。
鹿鳴澤硬著頭皮說完這些話,臉上熱度又升高了一些,他把下巴擱在奧斯頓肩膀上,小聲道:“結了婚我不會給你機會找別人,可想好了啊。”
奧斯頓對他突如其來的宣示所有權感到哭笑不得:“我從來沒想過其他人啊。”
“噢。”
鹿鳴澤眨巴兩下眼睛:“我以前其實還想了想……”
“……”
他見奧斯頓不說話,自己也察覺到這種時候說這些不好,小聲地辯解:“alpha劈腿的幾率真的很大。”
奧斯頓好生氣,卻還是要保持微笑——他現在在求婚,不能對求婚對象罵臟話。鹿鳴澤卻趁機埋頭往他脖子旁邊蹭過去,把臉貼在奧斯頓皮膚上:“奧斯,能遇見你真好。”
奧斯頓閉上眼睛,他感覺從懷里這人柔軟的卷發中散發出比太陽還溫暖的味道,令他整個人都沉醉了:“我今天才發現,說情話你比我在行。”
鹿鳴澤笑嘻嘻地說:“這可不是情話,是實話”
奧斯頓往前邁了一步,把鹿鳴澤抵在窗玻璃上,后者配合地抬起頭,奧斯頓便吻住他,他輕輕捧著鹿鳴澤的臉,嘴唇溫柔地在他唇瓣上碰觸含吮。
鹿鳴澤忍不住彎起唇角,抬手摟住奧斯頓的脖子,主動加深這個吻,他的身體都貼上來,軍靴勾著奧斯頓的小腿,他此刻如果有尾巴,可能早就把他纏起來了。
奧斯頓被他蹭得氣息不穩,兩只手用力扣緊鹿鳴澤的腰,手掌正好貼在他身上。他的軍靴動一下,奧斯頓就忍不住握著他揉搓,力道大得恨不得把他揉碎了。
鹿鳴澤的舌尖在他口中作亂,吻他越來越深,后來干脆靠在玻璃上,側過臉用力吮吸奧斯頓的唇舌,后者聽到他吞咽的聲音,心跳跟著加快——應該說在鹿鳴澤開始剖白自己時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鹿鳴澤今天說的太多了,而且全部是他想要聽的,奧斯頓突然不知道該怎么讓鹿鳴澤體會到自己此時的心情,這種心情不能單純由“喜悅”來形容,要靠更激烈的方式……
鹿鳴澤感覺到奧斯頓的呼吸,他突然笑了笑,抓著奧斯頓的手腕啞聲警告他:“長官,我們還在飛行器上,收斂點。”
奧斯頓深吸一口氣,用額頭抵住鹿鳴澤,笑著說:“我不想……這里是幾千米的高空,不會有人看到的,阿澤,別在這種時候拒絕我。”
鹿鳴澤盯著他的眼睛,后者不要臉地盯回來,鹿鳴澤妥協地閉上眼,算是默許——這種時候確實不該拒絕。
(刪減)
奧斯頓再次變得很忙,政改初期有各種各樣的事情需要做,雖然有洛伊以及自由公會中提起來的幾個骨干人員幫忙,但是大事還得奧斯頓來解決。他們還沒有找到一個完全正確的政治模式,只能按初任總統的辦法,對國家權力進行分割,由幾方輪流執政,而且徹底廢除打著“任賢”旗號的繼承式。
只不過尼古拉斯公爵拒絕了奧斯頓的邀請,他不想重回政治場上——最后關頭他雖然選擇站在奧斯頓一邊,幫他拉下電閘,但是多少還是有點埋怨兒子。
奧德里奇是一個傳統的貴族,他對貴族失望透頂,卻沒想過要推翻他們,奧斯頓做了他不敢做的事。
鹿鳴澤冷眼旁觀奧斯頓忙里忙外,卻一言不發,雖然他有能力提醒奧斯頓,他們或許可以從地球人的政治發展模式得到一些啟發,不過他不打算做那個一鳴驚人的人,他不需要用這種方式,靠高談闊論吸引誰的目光,二來,誰知道這些外星人準備怎么發展,歷史應該按照自身的軌跡有秩序地、一個階段一個階段地前進,他這種天外來客一旦決定去做那對蝴蝶翅膀,歷史可能會徹底脫離它的正常軌跡。縱觀地球上的文明歷史,鹿鳴澤深信,在經濟和市民思想境界都沒有達到那種水準,而跑步進入下一個歷史階段的國家,都不會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