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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長笑了:“那就看第三套。”
第三套婚紗被推出來時,兩人都愣住了。
那是兩件完全不同的婚紗,卻奇異地和諧。
溫予笙的那件是經典的宮廷式大拖尾,精致的蕾絲和珍珠刺繡,優雅高貴;蘇漾的那件則是簡約的魚尾款式,線條利落,只在肩部和腰側有少量鉆石點綴,干練中透著柔美。
“這件……”蘇漾伸手摸了摸魚尾裙的面料,“好像……可以。”
溫予笙眼睛亮了:“試試?”
當兩人分別從試衣間走出來時,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溫予笙看著鏡中的蘇漾,呼吸一滯。
她見過蘇漾穿運動服的樣子,見過她穿休閑裝的樣子,見過她穿正裝的樣子,但從未見過她穿婚紗。
魚尾裙完美勾勒出蘇漾修長挺拔的身形,簡約的設計反而凸顯了她干凈利落的氣質。鉆石在燈光下閃爍,像落在她身上的星光。
“漾漾……”溫予笙輕聲喚她。
蘇漾轉過身,也愣住了。
溫予笙穿著那件宮廷式婚紗,像從古典油畫里走出來的公主。蕾絲頭紗半遮著她的臉,讓她平時清冷的面容多了幾分朦朧的溫柔。
“學姐……”蘇漾走過去,牽起她的手,“你真美。”
“你也是。”溫予笙的眼眶有些紅,“我從來沒想過,能看到你穿婚紗的樣子。”
店長在旁邊悄悄抹眼淚:“太配了,你們真的太配了。”
最終,她們選定了這兩件婚紗。
溫予笙的宮廷式,蘇漾的魚尾式。一個優雅,一個利落,卻奇異地互補,就像她們本人。
婚禮前夜,按照傳統,新人應該分開住。
但蘇漾抱著枕頭敲開溫予笙房門時,理直氣壯:“我睡不著。”
溫予笙失笑,讓她進來:“緊張?”
“嗯。”蘇漾爬上床,鉆進她懷里,“怕明天出錯。”
“能出什么錯?”溫予笙輕拍她的背,“走錯路?念錯誓詞?還是戒指掉地上?”
“都怕。”
溫予笙笑了:“那這樣,我們做個約定。”
“什么約定?”
“明天無論發生什么意外,都不許生氣,不許難過。”溫予笙看著她,“因為最重要的是,我們在一起。”
蘇漾想了想,點頭:“好。”
“還有,”溫予笙補充,“不許哭。”
“這個我做不到。”蘇漾老實說,“我看到你穿婚紗走過來,肯定會哭。”
溫予笙鼻子一酸:“那……只能哭一點點。”
“好。”蘇漾湊近吻她,“就一點點。”
那晚,她們相擁而眠,像過去的每一個夜晚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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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天,陽光燦爛。
場地選在郊外的莊園,草坪上布置著白色的鮮花和紗幔。賓客不多,都是至親好友,溫家人,蘇漾的隊友和教練,還有幾個共同的朋友。
沒有傳統的“新郎等候新娘入場”環節。
取而代之的,是莊園兩側各有一條花道,分別通向中央的儀式臺。
司儀是趙杰,她自告奮勇,說要做她們愛情的“見證人”。
“各位來賓,”趙杰拿著話筒,聲音有些哽咽,“今天,我們聚集在這里,見證一場特別的婚禮。特別之處在于——今天有兩位新娘。”
賓客席響起善意的笑聲和掌聲。
“現在,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兩位新娘入場。”
音樂響起。
莊園兩側,溫予笙和蘇漾同時出現。
溫予笙挽著溫老爺子的手臂,從左側花道走來。她穿著那件宮廷式婚紗,頭紗在微風中輕輕飄動,每一步都優雅從容。
蘇漾從右側花道獨自走來,她的父母早逝,但她堅持自己走這段路。魚尾裙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她挺直脊背,目光堅定地望向儀式臺,也望向對面的溫予笙。
兩條花道在儀式臺前交匯。
溫予笙和蘇漾同時停下腳步,隔著幾米的距離相望。
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溫予笙看著蘇漾,想起第一次在羽毛球場見到她時,那個滿頭大汗卻眼神明亮的少女;想起備忘錄曝光后,那個紅著眼眶卻不肯放棄的傻瓜;想起求婚時,那個在萬眾矚目下單膝跪地的冠軍。
而現在,這個少女、這個傻瓜、這個冠軍,穿著婚紗站在她面前,要成為她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