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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思暝慌忙將手臂放下,刻意地將荷包擋住,安慰道:“店里有剛出爐的,我便在店里吃了,阿隱,不用管我。”
再傻的人也知道他在說胡話,白日隱將手中的包子分了一個過去,佯裝嗔怒道:“一人兩個,若你不接,我也不吃了。”
見他如此認真,魏思暝只能接過。
這幾日兩人都沒有好好吃飯,這兩個包子也只是勉強充饑罷了,邊吃邊走,幾口便下了肚。
幸好懷中還藏著兩個奶糕,正當(dāng)他想要拿出來給白日隱一個驚喜時,卻見他在一處宅子門前停了腳步,幽幽道:“到了。”
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先將奶糕放到荷包中,待龍驤認了主,再拿出來便是。
白日隱佇立在門前,遲遲沒有踏入,口中喃喃道:“為何......”
魏思暝收好東西,抬眼望去,這才注意到反常之處。
目光所及之處嶄新如初,門上牌匾“白宅”兩字描金繪彩,就連春聯(lián)也是新張貼的,一看便知不是廢宅的模樣。
“會不會是...莒州城的人感念白氏一族......”魏思暝猜測道。
話音還未落,便被白日隱打斷:“不可能,爺爺訥口少言,與爹爹都是除了吵架便是不說話,更別提莒州城內(nèi)的人了,偶爾有人過來請他,也會被怒斥拒絕。”
魏思暝心中想到另一個答案:“莫非是......”
白日隱顯然也想到了,面色一沉。
這一路都在刻意回避的事情此刻重新提起,既然華陽澤如此陰暗狠毒,為何白凌會同他成為密友?
“走吧,阿隱,不管是誰將這里修繕成這樣,總得先進去看看。”
“嗯。”
門上并沒有設(shè)置鎖,不知是故意為之還是覺得當(dāng)初白宅被盡數(shù)燒毀才沒有加以防備,白日隱試探性地推了推大門,木門很輕易被推開一條縫隙。
魏思暝心里有些沒底,白氏老宅應(yīng)該是一片灰燼才對,但這一路上遭遇的意外已經(jīng)太多,他定了定神,壓下心中的不安,跟在白日隱身后推門而入。
一進門,便是一個十分寬闊的院子,說是院子,其實用花園來描述要更加貼切一些,很像是日月重光的修習(xí)場,到處都種滿了樹和花,只是現(xiàn)在還沒到春天,所以顯得格外寂寥。
院子里靜悄悄的,白日隱停在院中環(huán)視片刻,遲疑道:“這里...和從前一模一樣。”
魏思暝眉頭緊皺,覺得事情不會再像原書中寫的那樣簡單,他將白日隱拉至身側(cè),低聲道:“阿隱,小心行事。”
白日隱也知道事出反常,小心翼翼地沿著石子路向深處走去。
還未走幾步,便突然聽到一陣喧噪刺耳的銅鈴響聲。
這聲音由遠及近,連綿不絕,直沖進魏思暝耳中,如無數(shù)尖針一般刺激著他的耳膜。
他強定心神,惦記著一旁的白日隱,卻見他反應(yīng)比自己更加劇烈,已經(jīng)不能維持理智,他五官已經(jīng)擰在一起,雙手用力捂住耳朵,痛苦地弓起身子,宛如一張緊繃的弓箭,隨時都會斷弦。
不行!這銅鈴聲太過詭異,若一直身置其中,恐怕不妙。
魏思暝心急如焚,顧不上自己耳中的銳痛,連忙屏息凝神,調(diào)動靈力,以劍作目,鶴羽花明這才勉強飛至半空各走一邊,想找到這聲音來源。
可還未找到頭緒,這聲音卻先行減弱。
身旁的人逐漸恢復(fù)理智,雖然面色仍舊蒼白,但比起剛才卻是好了太多。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卻突然響起,如同寺廟中那道最肅穆的鐘響,很輕易便穿透詭異的鈴聲:“日隱,不......”
那聲音頓了頓,繼續(xù)道:“應(yīng)該叫你,白日隱。”
這話宛如晴天霹靂,在魏思暝頭頂炸響,再抬眸時,便見華陽澤立身于枯敗的樹木之間,仍是一副雍容閑雅之姿。
他身后堆積著密密麻麻的魂燈,每一盞魂燈上都連著一條細細的鎖鏈,匯集到一起編織成三路宛若人頭粗細的鏈條,每一路鏈條上都系著上千上萬個銅鈴。
魏思暝看不清鏈條的終端到底是什么,只知道定然不是什么好物,不然怎會將這沉重鐵鏈上的無數(shù)銅鈴拉得不停作響。
為何......為何......
一切都不對了......
這時間線.....不對!不對!
這酷似原定結(jié)尾的一幕卻出現(xiàn)意外,這令魏思暝慌亂不堪,現(xiàn)在的情況將兩人處于窮兇險惡之境,龍驤尚未認主,自己與白日隱皆被困于這里,定然不是華陽澤的對手。
白日隱卻并不覺得意外,仿佛早在預(yù)料之中,他挺胸直立,向前一步將魏思暝隱于身后,手中的沉淵蓄勢待發(fā),不卑不亢道:“你是何時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