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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陽澤的視線越過二人,看向身后:“早有猜測,但還是要感謝你的好師兄?!?
魏思暝順著他視線向后方撇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人帶著一具白色假面,識不清究竟是誰,雖然這身形眼熟得很,好似在哪里見到過,卻遲遲想不起來是誰。
不知道是否故意為之,見二人齊刷刷地向后方看去,華陽澤正義凜然的眉眼間多了幾分嘲弄,補充道:“當然不是寧文手下的那個廢物?!?
還沒等白日隱惱火,魏思暝先激動地握緊了劍柄,暴怒道:“你說誰廢物??!”
他欲上前趁其不備先發制人,卻被白日隱一把攔住,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魏思暝卻一眼就看懂他眼中暗藏的意思
——時機未到。
魏思暝焦急如焚,內心焦灼萬分,只有他才知道此刻有多兇險,龍驤尚未認主,后續發展一切都尚未可知,這華陽澤身后的鐵鏈也不知是何作用,只看那魂燈亮如白晝,便知兇多吉少,方才想趁華陽澤不備搞一出暗襲,此刻卻失去機會,若不能一招制敵,恐怕再難翻身。
就在此時,身后的師兄開了口:“好久不見,李公子,師弟。”
那人抬手將假面取下,露出一張可怖的面龐。
魏思暝覺得他這面具帶或不帶都無所謂,也沒差別,可能帶上還比較好一些,這自稱“師兄”的人臉上不知接觸了什么,整個臉皮都是融化的狀態,眼球突出,周邊的皮膚已經所剩無幾,自然更是認不出究竟是誰。
“怎么?師弟這么快就將我忘記了?”他掀起垂在身側那只手的袖邊,只見濃黑霧氣將他手臂完全覆蓋,看不清手指,“那記得這個嗎?”
白日隱臉色變了變,沉聲道:“是你?!?
“阿隱,這丑鬼是何人?”魏思暝低聲問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公子不記得我倒是可以理解,畢竟也只在日月重光見過兩面而已?!彼m然在笑,可從那兩個光禿禿裸露在外的眼球就可以看得出此刻他恨意滔天,“李公子跟師弟去竹生村時,可知我過的是怎樣的日子?”
“所以你在重光大會前夕冒險闖入結界,在我房中下藥。”
魏思暝聽明白了,當時自己在日月重光暫住時因看不慣他們仗勢欺人,便略施小計離間了兩撥較為過分的,他便是其中一個,因此便懷恨在心在別院中下藥,想讓二人被趕下山去。
可就算被孤立,他也只是體會了白日隱十二年來所經歷過的一絲絲而已,如今怎會變成這般模樣?
那人將假面重新帶在臉上,咬牙切齒道:“若不是被你結界所傷,我怎會在第二日的比賽中遭到其他人的伏擊?又怎會變成如此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可也只是霎那,他很快變了副面孔,感恩戴德道:“幸而宗主對我不棄,看重我過人才能,這才能叫我等到這一天?!?
魏思暝聽完他這一通埋怨,無言以對,他絲毫不反思自己的過錯,反倒將一切不幸推到自己與阿隱身上。
白日隱也是如此,對他并不多做解釋。
兩個人心里都明白,像這種人,只會聽到自己想聽到的,只會覺得自己認為的才是正確的,不管對錯是非,對于這種人,自然不必浪費口舌。
“好啦?!比A陽澤拍拍手,將幾人注意力拉回,“舊也敘完了,改辦正事了。”
他對著魏思暝挑挑眉:“李公子,你我那日商議好的事,你辦的可有些遲,不過還好,現在就正是時候?!?
“阿隱,我改日再同你解釋?!蔽核缄匝凵裥奶?,眼珠甚至都不敢轉動,生怕看到白日隱疑惑失望的表情,硬著頭皮對華陽澤道,“那日是你騙我,三時紅棉和寧文究竟是為何殘害無辜百姓,想必你我都心知肚明?!?
華陽澤面色不改,臉皮厚的猶如那鐵鏈一般:“李公子誤會我了,三人已死,留下的魂燈也無處可用,自然不能浪費,我想要的不多,只要白日隱的一條命而已,若李公子真的想要違反約定,那……”
他嘴角揚起,明明是那么令人安全感十足的笑容此刻卻將他襯得邪佞丑惡,幽幽道:“別怪我親自湊齊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盞。”
他話語間威逼利誘,十分狡猾。
他準確拿到了李春碧的命脈。
但很可惜,他不是李春碧。
可小于最后留下的那句話久久在心頭盤桓著,怎么趕也趕不去。
若現在行動,豈不是會被阿隱誤會。
這個世界……竹生村、江寧、山山山村、十二鎮、海衢城,還有關子書與林銜青。
豈不都會消失殆盡嗎……
可若是不完成與華陽澤的約定,又怎么帶他回到現世。
魏思暝舉棋不定,每一個選擇都不是最優解,他也不明白為什么事情會到如今這種地步,為什么沒有按照原定的走向,難道除了犧牲,就沒有別的選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