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江的大腦頓了頓,視線落在宋輝洄一把攥著的手辦上——手辦缺了個小角,外觀也磕破了點兒,顯得可憐極了。
他再轉頭恍惚的打量打量周圍的環境,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點什么。
“柳哥,你沒事吧?”
宋輝洄左手攙扶起他的肩頭,右手不動聲色的捻去臉上的淚水,抽了抽鼻子,關切的問。
柳江聞言摸了摸眉頭,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筋絡舒暢,像是做了場極為美妙的夢,氣血順暢。
對上宋輝洄忐忑的眼,柳江則是一臉不可置信:
“不但沒事,我現在感覺一拳能干翻五個人。”
他略頓,隨即撓了撓頭,絞盡腦汁憋出幾字:“像喝了五斤紅牛!”
宋輝洄懸著的一口氣頓時放了下來。
沒等宋輝洄再想出什么借口來糊弄過柳江的失憶,柳江自己倒是哄好了自己,迅捷地爬起身,摸著腦袋,頗有點窘迫:
“我居然在你面前喝斷片了,真是丟人,好久沒喝成這樣了。”
宋輝洄忙不迭搖頭,他又抽了抽鼻子,隱約覺得冷。柳江也瞧見了他手上捏著的手辦,正想扣扣腦袋繼續問呢,宋輝洄卻先開口了:
“柳哥,我有點兒不舒服,我想先走了。拜托你和同學們說一聲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垂覆著眼,睫毛一小撮一小撮的沾了水,濕漉漉的,分外纖長。鼻頭也紅了小塊,像涂了胭脂。
柳江還想問點什么,但直覺告訴他,先住嘴為好。
于是他爽快的應了聲好,隨后轉身,一面嘟嘟囔囔著‘今天怎么回事’,一面沖著空氣比劃著拳頭,有一步沒一步的離開。
目送柳江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野,宋輝洄卻提不起笑。
他低頭,仔仔細細,翻來覆去的檢查著手辦。
頭上因為磕碰少了一個小角,衣服蹭掉了小塊漆,整個手辦在地板上滾了一圈,落了層灰,灰撲撲的。
宋輝洄眼眶一酸,只覺得方才消歇下去的情緒又起涌了。
——比起害怕,他更心疼他的手辦。
手機裝在兜里,此時不停的震動,宋輝洄寶貝的把手辦握緊收好,這才瞧了眼手機里跳出的消息。
果不其然,是惡鬼大段黏稠不絕的消息。
「寶寶是我做錯了,是我壞,是我對不起你,我以后絕對不會再這樣惹你生氣了,你不要討厭我。可以嗎?你想要什么,只要你不離開我,你不能離開我,你絕對不能離開我,我很愛你,我很愛你,我不能離開你,你不要生氣,我什么都可以做……」
宋輝洄輕輕抽噎了下,用指頭劃拉著屏幕,半晌沒見底。
——果真很像小狗。
討人厭的小狗。
宋輝洄惡劣的在心底偷偷罵了一嘴。
但他生完氣,再盯了一會兒滿屏密密麻麻的字眼,方才硬起來的心又軟了一點點。
好像也沒有那么討厭。
就一丟丟討厭。
這個念頭叫宋輝洄連忙是低頭瞧了瞧手辦,心頓時隱隱做痛,他這才碾著唇,硬下心,摁滅了屏幕。
定要讓惡鬼好好反省自己的錯誤!
似乎是察覺到宋輝洄的氣惱,手機震動的頻率一陣負隅頑抗之后逐漸消歇,最后手機乖巧的縮在宋輝洄的口袋里,不動了。
取而代之的是潮濕陰郁的纏繞感。
但經過了這兩天的磨礪,宋輝洄早便習慣了。他微微抬了抬下頜,往旁瞥了眼。
他甚至都能想象得到那東西亦步亦趨的跟在自己身后走的模樣,神情或許是可憐的,頭也耷拉著,扯著自己的小塊衣角,緊緊的跟著,死死的跟著,生怕被丟了。
宋輝洄是從側門走的。
他本以為自己走得悄無聲息,卻沒想到還是迎面撞上了一個不速之客,何風遠。
何風遠像是在側門守了許久,外頭的陽光刺得很,他也因此沾了點暑氣,一聽宋輝洄的腳步聲,頓時回頭,遙遙沖著宋輝洄笑。
宋輝洄不自覺地往旁退了一步。
開玩笑,他剛剛才讓惡鬼停下。
要是再出點什么岔子,那可真是要出人命了。
何風遠自然瞧見了宋輝洄避之不及的模樣。或許是習慣了他一貫的態度,他倒也沒惱,只是略微一頓,繼而舉起手機,沖著宋輝洄晃了晃示意。
宋輝洄略微蹙眉,沒明白何風遠這是要玩哪一套。
他很早就拉黑了何風遠的微信,他們之間也沒什么話好說的,有什么可交流的呢?
宋輝洄頭也不回的快步走向地鐵口。
與此同時,手機嘟嘟的兩聲響,不同于惡鬼不間斷的消息,跳出的消息很簡短。
宋輝洄緊扣了手機殼,指腹溢著白。地鐵里人多,陽氣足,叫他也生出了點膽子,迅速點開何風遠發的短信,瞥了兩眼。
第一條是自我介紹,何風遠的微信被拉黑,只能通過短信發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