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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宋下午好,我是何風遠?!?
「我知道你最近遇到了點不好的事情,或許我能幫你。」
第二天附上了一張微信二維碼,宋輝洄剛想略過,但視線劃過頭像,卻驀地頓住了。
頭像不是別的,是一張六壬式盤照片。
這不是何風遠的微信。
宋輝洄擰起眉頭,也顧不上其他,細細將圖片放大。
六壬式盤的下角有一行細小的銘文,若是不細看定會錯漏。字是篆文,內容宋輝洄絕不會記錯。
是老觀主一派的記號。
如今多數人不信鬼神之說,老觀主這一脈也便逐漸勢弱,多數人都早已另謀生路,到了最后觀中也僅剩老觀主一人坐鎮。
但宋輝洄曾聽老觀主多多少少提到過,他還有一個在外多年的師弟,按輩分宋輝洄要喚他一聲五叔。
可五叔早就杳無音訊。別說宋輝洄,連當年的老觀主都不曾聯系得到他。
一時間,一個接著一個的困惑跳了出來,讓宋輝洄下意識的緊緊扣住手機一角。
何風遠是怎么認識五叔的?他是不是知道點什么?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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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地鐵飛快駛離口站,玻璃掠過光怪陸離的燈光,映著宋輝洄久久發怔的臉。
耳邊驟然響起到站提示音,緊接著蜂擁而進的人群很快沖散了宋輝洄的恍惚和疑慮。
到站了。
宋輝洄想不出答案,索性不想了。
他的家離地鐵口并不遠,回去路上下了點小雨,宋輝洄的肩頭也濕漉漉的沾了點雨的濕氣。所幸一路上都有一道似有似無的小風劈開迎面的雨,宋輝洄倒沒淋多少雨。
這回宋輝洄想都不用想,定是惡鬼做的。
說是惡鬼,生得倒是細心。
宋輝洄方才的氣又歇滅了一點。
他一路上都寶貝的把手辦掖在懷里,到了家才敢小心的松開。他就著室內锃亮的光,又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
還行,除了那兩處磕碰,其余的地方倒是完整。
宋輝洄最后一點兒的氣徹底散了。
他趿著拖鞋,換上一件寬大及膝的睡褲,慢吞吞的推開書房門的一角。
這里好聽點叫書房,實則里邊除了零散的一點兒漫畫書,大部分的面積都被整墻的手辦所占據。
正當宋輝洄低著頭踱到手辦墻面前,忽地,他的視野邊緣似乎多了一排宋輝洄從未擺放過的東西。
宋輝洄一頓,隨即緩慢的抬頭望去。
只見原本間隙寬裕的擺放架上此刻密密麻麻的堆疊擺放著手辦。它們整齊排列,似從架子上、地板上生長出的般,重重疊疊,像雨后的蘑菇。
宋輝洄受驚似的退后一步,薄白的腳踝立刻撞上什么東西,隨即是噼里啪啦一片連續的倒塌聲。
腳踝磨得細小得疼,宋輝洄卻顧不得了。他呆呆的轉頭瞧著面前的景象,張著唇,愣住了。
那手辦不是別的,正是宋輝洄今日剛帶回來、被磕碰的手辦。
不僅僅是放置架上,就連地板上,椅子上,都復制黏貼一般的擠滿了。
宋輝洄方才一后退,踢倒了一只,其余的便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連環倒下。它們仰著頭,不知是不是宋輝洄的錯覺,那些精心雕琢的眼珠齊齊轉了轉,似乎是在可憐巴巴的觀察宋輝洄的眼色。
宋輝洄睜圓了眼,一會兒看了看手里的手辦,一會兒又轉頭瞧瞧地上數不清的手辦。
這手辦可是在二手市場上千金難求的,宋輝洄當年也是又是捆物又是跟了許久的團都不能買到一個。如今它卻像是批發一樣堆疊在宋輝洄的腳踝下,若是要個個的數,宋輝洄的指頭怕是都要數抽了筋。
纖長的眼睫撲閃撲閃,宋輝洄的眼一點點亮了。
誰說這鬼壞了??
這鬼可好了??!
宋輝洄猶如小倉鼠進了米缸,也顧不上板著臉教訓犯錯的惡鬼了,他的唇角不受控的掛上幸福的弧度,一雙清潤的圓眼也不自覺的瞇起。
他蹲下身,用手一個一個擺正手辦,又將它們盡可能的擺進亞克力架中。
擺不下,根本擺不下——
數不清,根本數不清——
宋輝洄唇角提起的弧度愈發大,烏瞳亮晶晶,一面‘嘿嘿’的笑,一面彎腰將手辦一個個拾起。
這些擺在床頭,這些放客廳,這些送朋友……
一通整理之后,宋輝洄痛并快樂的爬上了床,心滿意足的將自己埋進被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