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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旎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語氣也像只將要炸毛的貓:“你快點叫司機, 我要回家。”
裴硯時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 而后不疾不徐地開口:“池旎, 我很保守的。”
話題轉折得太過突然, 池旎沒反應過來:“什么?”
裴硯時眼底帶著絲絲縷縷的笑意, 調情的意味明顯:“把我看光了,得對我負責。”
池旎下意識反駁:“我什么時候……?”
話沒說完, 便想起在樓上幫他換藥的場景。
她情急之下只顧著涂藥, 根本沒去在意他裸著的上半身。
而且當時滿腦子都是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和淤青, 哪里還顧得上別的?
可現在忽地被他提起,那些當時沒注意的畫面, 一個個都往腦子里鉆。
不能否認, 那些縱橫交錯的傷疤下面是流暢的肌肉線條,腰腹和背脊的肌肉看著緊實又有力。
池旎咬了咬牙, 把那些畫面從腦海中趕出去。
她視線從上往下掃了他一眼,語氣刻意帶上了嫌棄:“你這新傷舊傷加在一起,根本沒有能看的地方。”
裴硯時聞言忽地垂下頭去, 唇角的弧度也消失了。
他輕輕“哦”了一聲,像只泄了氣的皮球,不知是在自卑還是在失落。
池旎覺得自己這句話確實有點兒太過分了。
他身上的傷都是因她而起,而她卻在嫌棄他。
別扭感和愧疚感交織在一起。
池旎清了清嗓子,努力使自己語氣軟下來:“裴硯時,我好困,想回去補覺。”
“你能不能讓司機送我回去?”
裴硯時抬眸,順著她的話應聲:“嗯,我也好困。”
池旎:“?”
又是莫名其妙的一句話。
她彎了彎眼角,試圖順水推舟:“那你剛好把我送走了上去休息。”
裴硯時斂了斂眉,明晃晃地使苦肉計:“可是我傷還沒好。”
池旎有些好笑地看著他:“所以呢?”
裴硯時抬眼,似笑非笑地接上她的話:“所以,我需要女朋友陪護。”
女朋友?
聞言,池旎再次炸毛:“誰同意當你——”
話沒說完,池旎手腕一緊。
而后身體受力失衡,整個人在他的力道下前傾,栽進了他的懷里。
熟悉的藥膏味混著淡淡的木松香一起撲入鼻腔。
他浸著喑啞笑意的聲音,也從頭頂傳來:“在這里補覺,行不行?”
池旎思緒還停留在他前一句話上。
她惱羞成怒地掙扎:“你放開我,我還沒同意當你女朋友。”
不知道她劇烈的掙扎碰到他的傷口,裴硯時“嘶”地一聲,額頭上一瞬間冒出汗來,胳膊卻將她禁錮地更緊了些。
池旎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她想要問他傷口是不是又裂開了,卻先聽到了他的聲音。
“沒想讓你做我女朋友。”
?
剛剛還說要女朋友陪護,怎么又……?
對于這個變幻莫測的男人,池旎一頭霧水。
她抬頭,對上他的視線的瞬間,身下的胸腔開始有規律地震動。
伴隨著真摯而炙熱的目光,他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落入她的耳中。
他說:“妮妮,嫁給我,行不行?”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空氣也仿佛被抽走了一般。
池旎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咚咚咚地心跳聲在耳邊回蕩。
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自己的。
這……是在求婚?
池旎張了張嘴,腦子還沒轉過來彎,話就已經脫口而出:“我……我回去和我爸媽商量一下。”
話剛說完,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這是什么鬼回答?
但是覆水難收,話已經說出了口,池旎只能盡力往回圓。
她推了推他:“所以你放開我,讓我趕快回去。”
裴硯時笑了一聲,真的就這么松開了她。
可下一秒,池旎又聽到他說:“如果我堅持不讓你回去呢?”
從他身上起來,池旎才發覺自己心跳快得厲害。
她往后退了一大步,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兇一點:“那你這是非法拘禁。”
裴硯時也跟著她站了起來:“是么?”
落地窗外的陽光在他身后鋪成一片金色的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