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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她邁了一步,帶著莫名的壓迫感。
池旎咽了咽口水,本能地想要轉身就跑。
可腳還沒邁出去,腰身就被一道有力的手臂給箍住了。
而后,整個人被他打橫抱起。
身體忽地騰空,池旎驚呼一聲,雙手下意識攀上他的脖頸。
意識到不對,又立刻像被燙到一樣松開,去推他的肩膀:“裴硯時,你干什么?”
裴硯時抱著她往樓梯口走去,一步沒停地應聲:“把罪名坐實。”
……
池旎再次醒來時,窗外已經沒了光亮。
枕邊的人將她擁在懷中,呼吸均勻,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穩。
池旎輕輕動了動身子,而后抬手,在昏暗中去描摹他的眉眼。
她忽地想起曾經在池逍的車上說過的一句話。
她說:“可能他就是我的命中注定吧。”
那時她只是單純地為了氣池逍,為了掩藏自己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可人與人之間緣分真的很奇妙。
她十八歲那年懵懵懂懂選擇的人,此刻就躺在她的身邊。
真成了她甩也甩不開的命中注定。
“摸夠了么?”
耳邊的聲音將池旎的思緒喚回。
她心下一驚,連忙縮回手,而后慌亂地打招呼:“你……你醒了?”
裴硯時聲音泛著些啞,語氣又帶著些意味深長:“被你這么摸,很難再睡得著。”
池旎:“?”
她只是摸了摸他的臉,這話怎么說得,好像她摸了什么不該摸的地方?
池旎還沒來得及反駁,裴硯時的下一句話更是讓她一口氣沒咽下去。
“現在好了。”他話里帶著些無辜,“睡了我,更要負責。”
池旎滿臉問號。
當時他把她抱上樓放到床上之后,便與她一起和衣而睡。
當時知道自己肯定是走不了,加上昨晚一夜都沒怎么睡,正困得厲害。
于是她也沒再掙扎,就這么被他抱著一直睡到了現在。
明明是素覺,怎么到他嘴里,變成了葷的?
昏暗中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池旎知道,他絕對是故意的。
于是她不甘示弱,試圖扳回一局:“衣服都沒脫,誰睡你了?”
裴硯時輕笑出聲:“如果你想的話,可以脫。”
池旎脫口而出:“脫了看你的傷口嗎?”
沒等裴硯時應聲,手機鈴聲忽地響起。
池旎撈了過來,看到來電是翁淑玉,想都沒想就按了接聽。
對面八卦的聲音順著聽筒傳來:“妮妮,你現在在哪兒?回家了嗎?”
池旎猶豫了一秒,而后有些心虛地撒謊:“哦,回了。”
“昨晚就回了,身體有點不舒服,我在家休息兩天。”
“好吧。”對面語氣明顯有些失望,“對了,昨天的訪談推后的下周了,最近工作室接了好幾個大單點名要你去談,你休息好要趕快回來啊。”
聽筒里話音剛落,池旎的耳垂上便傳來一陣濕熱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