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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時被打得偏過頭去,唇角已經結痂的傷口再次裂開。
伴隨著嗡嗡的耳鳴聲,他聽到虞芷說:“你非要看我再死一次,是嗎?”
……
池旎趕到紀昭昭家時,池明哲還沒到。
她換上留在紀家的睡衣,一頭滾進床里假寐。
不出十分鐘,敲門聲響起。
是池明哲的聲音。
池旎抓了抓頭發(fā),慢吞吞地挪到門邊,扒著門縫瞇起惺忪睡眼:“老池同志,你怎么來了?”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背孛髡茈y得板著臉,語氣嚴厲,“他們紀家的床,就比我們池家的好睡?”
池旎拉開門,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輕輕晃了晃,舉起三根手指發(fā)誓:“錯啦錯啦,我保證以后睡覺都睜著一只眼,絕不漏看您一條消息?!?
明顯很吃她這一套,池明哲輕哼一聲,臉色緩和下來:“收拾一下,跟我回家?!?
回程的車上,池明哲的電話接個不停。
池旎端坐在他身側,幾次想開口詢問,卻始終找不到插話的時機。
好不容易等他掛斷電話,她剛要開口,卻聽見他先問道:“岑妄那小子,沒嚇著你吧?”
池旎心頭一跳,隨即反應過來,他大概聽說了昨天的事。
但她還是故作茫然:“什么?”
池明哲瞥了她一眼,目光如炬:“我耳朵還沒聾,眼睛也沒花,更沒到被你哥架空的地步?!?
昨夜的發(fā)生的一切再次涌入腦海。
但是明明最后是裴硯時帶她離開的,若池明哲知道全部的事情,又為何特意來紀家接她?
池旎小心翼翼地試探:“您……都知道了?”
“你想讓我知道什么?”池明哲不答反問,頓了頓,語氣驟冷,“憑那混賬干的好事兒,這輩子都別再想出來。”
“我池明哲的女兒,也是他們能惦記的?”
感受到他話里的維護,池旎挽緊他的手臂,軟聲安撫:“別生氣啦老池,他也沒真把我怎么樣?!?
“嗯?!背孛髡芘牧伺乃氖直?,語氣凝重,“這種丑聞我已經安排人壓下去了,以后不會有人再提?!?
聞言,池旎幾乎是一瞬間明白了過來。
在商界浸淫多年的池明哲,怎么可能被紀昭昭和她的小把戲給騙過去?
于他而言,她遭遇猥褻這件事,本身就是池家的丑聞。
他在乎的并不是她夜不歸宿,而是她在外人眼中的清白,是池家的臉面。
他大張旗鼓地特意來紀家接她,目的也不過如此。
汽車往前行駛,卻不是回家的方向。
沒等池旎發(fā)問,池明哲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裴家二伯的兒子回國了,等會兒跟我去見見?!?
第27章 他都能碰你,我為什么不能?
目的地是一所四合院。
青磚黛瓦, 茶煙裊裊,靜臥于鬧市一隅。
池旎跟在池明哲身后,由侍者引著, 繞過院落中沸騰的茶爐,進入包房。
雕工精湛的隔扇門被推開, 書香氤著酒氣絲絲縷縷地撲入鼻腔。
侍者門前側身,做出請姿,又朝屏風后道:“裴二先生,客人到了?!?
“這不,說曹操曹操到。”屏風后傳來笑聲, 而后幾人紛紛起身。
池明哲也沒停住腳等人來迎, 幾步繞過屏風, 與為首的長者把手言歡。
這人池旎在電視上見過, 也在池明哲每日必看的報紙上見過。
應該就是池明哲口中的裴家二伯, 被侍者成為裴二先生的人, 裴翰林。
裴翰林身后還站了兩個人。
池逍難得正裝,西裝外套卻搭在不遠處的椅背上。
白襯衫束進西褲, 領口扣子解開, 領帶松松垮垮地系著, 神色依舊是漫不經心。
而身后的另一位,與池逍恰恰相反。
他西裝未褪, 襯衫扣子扣到最頂, 領夾袖扣一樣不缺。
從上到下一絲不茍。
視線往上,撞入他那雙桃花眼。
池旎心底猛地一驚, 而后有一瞬間的晃神兒。
裴翰林和池明哲終于寒暄完,紛紛在圓桌落座。
池逍拉開他身側的椅子,下巴點了點, 朝她示意道:“妮妮,過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