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涵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不在意。
十二歲之前的他在意父親,在意母親,在意一個家,十二歲后,他就什么都不在意了,漫長的人生直到現在,他才重新有了想在意的人。
宋知祎掙了下手,魚兒般從時霂的掌心滑出來,她往回走,來到沃爾特跟前。
時霂沒有阻攔。
沃爾特一改對宋知祎的不屑與輕慢,溫和下來,像慈愛的長輩:“你叫aerona是嗎?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又這么年輕,一輩子可比你想象的長多了,結婚是大事,不應該沖動,至少也要問過你的父母,是不是?”
宋知祎聲音很脆:“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誰。”
沃爾特在心里罵了一句“idiot”,微笑著:“噢,那沒關系,孩子。你想不想知道弗雷德里克做過什么?等你聽了,再做選擇也不遲。”
沃爾特嘴角的笑意顯得扭曲,這笑像竊喜,竊喜他終于能夠痛擊自己人生中最大的不甘心,可作為一個父親,以能痛擊孩子而竊喜,簡直像個瘋子。
他不想變成瘋子的!他只是后悔生下這個孩子!每一天都無比后悔!這個無情的,冷血的,瘋狂的孩子!
他要讓弗雷德里克知道,他這種壞孩子不配得到愛。沒有人會愛他,父親不愛他,母親不愛他,兄弟姐妹都不愛他。
時霂站在遠處,很安靜,煢煢孑立,挺拔而俊美的身體像一尊沒有喜怒哀樂的雕像。他咽下一股涌上來的腥味,左手不動聲色地往后腰去,摸上那把完美隱藏在西裝之下的pit viper。
以他的速度,從上膛到開槍,比沃爾特的嘴更快。
就是要圓一個完美的理由,他不想讓小鳥覺得溫柔的daddy原來是個暴徒。
宋知祎搖了搖頭,“不想知道。”
沃爾特面色一沉:“不知好歹——”
“叔叔。”宋知祎非常擔憂地看向沃爾特,擰起了小眉頭,“你快點去醫院看一下吧,別耽誤了,你腦子真的有問題,問題還不小。”
沃爾特:“?”
“你說話都已經瘋瘋癲癲了,再不治療,肯定會得老年癡呆的。雖然你生病了,但不代表你能隨便罵別人。”
宋知祎認真地,嚴肅地警告:“弗雷德里克是我的男人,你以后不能隨便罵他。否則就算你腦子有病,我也會揍你,聽到了沒有!死老頭!”
她舉起拳頭。
沃爾特眼前一黑,氣得說不出話來。
宋知祎提起裙擺,轉身飛快地跑回時霂身邊,她神情雀躍,狠狠啄了討厭的人,因此非常神氣。高跟鞋踩得穩,可最后一步稍有傾斜,男人閃電般伸出手臂,箍住她的腰肢,將人摟進懷里。
低沉的話語落在她頭頂,“冒冒失失的小鳥。”
是他的good girl。
是來愛他的,載他的,諾亞方舟。
宋知祎發現時霂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時刻都更深,更沉,滔天巨浪般,要把她吸進去。
“怎么啦?是不是難受。”她很擔憂。
“你保護我,我高興。”
時霂用十指相扣的方式牽她的手,感受著她發燙的小手,掌心浸了一層薄汗,他居高臨下地看向那氣得發抖的中年男人,是勝利者的姿態。這個逐漸老去的男人,知道他所有弱點的男人,再也無法用他的弱點來攻擊、侮辱和嘲笑他了。
時霂微笑著:“父親,您的手杖有些舊了,我會命人打一副新的給您。我和aerona會幸福的。”
從書房出來,緊跟著,里面傳來一聲巨響,是瓷器被粗暴砸碎的聲音。
可惜了那么好的茶具。
幽深的走廊響了這么一下,又靜下來,沒開主燈,暖而朦朧的氛圍光模擬著月色,墨綠的波斯地毯則是月色下的草坪,宴飲樂聲從敞開的法式玻璃窗中飄進來,好似海上傳來渺茫的歌聲。
宋知祎莫名低落,安安靜靜跟著走,身旁的男人忽然停下腳步,轉過來扣住她的后腦勺,灼熱的氣息籠罩下來,封住她的呼吸。
很炙熱的吻,像是忍耐了很久終于不想再忍,從舌尖吮吸到舌根,有力地勾纏著她,溫柔又暴烈地舔舐她每一處。
“daddy……”她失魂落魄,舒服地哼哼。
“你是daddy的好女孩。”
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女孩。
被吻得渾身發軟,最終氣喘吁吁地靠在時霂懷里。時霂沒有提剛才的鬧劇,宋知祎也不問,她對有關時霂的一切惡評都沒興趣。一點都不想聽。
不過宋知祎的心情并沒有表現出來的那么明亮,她有一點點down。不為別的,為時霂。
被自己的父親罵惡魔,他一定會難過。
爸爸媽媽應該是世界上最愛自己的人。
宋知祎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是誰,但她堅信如此。如果她被爸爸媽媽罵了惡魔,她一定會哭到昏天暗地,都不想活了。
她撅起被吻花吻腫的唇,水淋淋的,“宴會一點也不好玩。巧克力慕斯也不好吃,酒也不好喝,像假酒,喝下去都沒感覺。”
時霂輕輕笑,沒想到她居然能喝出那酒有問題,這厲害的小舌頭,“你想要什么感覺。”
“酥酥麻麻的感覺。”
“小酒鬼。想不想去好玩的地方。”
“去哪里!”宋知祎仰面看他。
月光中,她美好如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