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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試圖把這樣的心情傳達給沃斯特。
沃斯特疲憊地、沉郁地將鼻尖埋在她的手心里,高大強壯的脊背在陰影里彎折,像是自責,又像是贖罪。
弱肉強食是血族的生存法則,瑟拉妮婭的力量是七親王里最弱小的,被更強大的存在獵殺吞噬是早就可以預見的事。
大部分的記憶像是隔了一層砂礫,但沃斯特仍記得將獠牙刺進那個血族女人的脖頸時、血液迸濺的感觸,他們撕扯她的骨肉、肢體,像是用最殘忍的方式拆卸一件道具。
是他讓這女孩失去了母親。
當年的魔狼王并不覬覦蜘蛛的權柄,他同意其他親王的謀劃,只是享受殺戮而已。
可以想象到,失去了母親庇護,卻繼承了其中一分權柄的顧絲這些年被追殺,顛沛流離,乃至于落到教廷手中。
昨夜,顧絲的情況一度危急,沃斯特緊抱著她,感受著她的體溫流失,呼吸漸弱,這朵花兒在他的手中凋零。
馬背上,病房里,沃斯特一刻也不敢離開。
可偏偏,往昔的記憶因他的心神不定越發清晰,瑟拉死去時的容顏,和顧絲一度重合了。
這是瑟拉給他這個兇手的詛咒。
當年的罪惡,化作一枚回旋鏢,正中他的眉心。
沃斯特知道自己的執念正在淡化,甚至回避探尋記憶里的親族面孔,他不再想找回魔狼王那個身份。他想要被她擁抱,或者馴化。
沃斯特不想讓顧絲仇恨他。
為此,他愿付出任何代價。
顧絲愛憐地用手摸摸他的臉,沃斯特疑心這會是他得到的最后一點溫暖,回應得格外用力,心中又斥責這樣恬不知恥的自己,而承擔了更沉重的心理壓力。
然后,沃斯特小心柔和地握住她的雙手,緊貼在自己的心臟部位。
“它保護了你,但也使你的生命不斷流逝。”沃斯特的叮囑像是溫柔的巨人,顧絲知道他代指的是蜘蛛的權柄。
“取走之后,你的生命體征會穩定,能力也會提升。”
“沃沃,”顧絲總算提起了一兩分力氣,說,“我不想你后悔,你還要……見到族人。”
養父梅蒙說,心頭血是血族的命核,取走后應該不至于死掉,但肯定會影響他們的實力或者壽命。
“……我請求你,這就是我最想要看到的。”
沃斯特的姿態溫順而卑微,“我希望你利用我,絲絲。”
顧絲陷入了沉默。
她肯定是想要活下去,如果說一次次入夢是打小怪練級,那取回心頭血就像是吃了直升經驗包,可她沒辦法面對沃斯特那么深重的感情。
如果此時是尤金或者其他親王給她心頭血,顧絲反倒會松口氣。
因為從小得到的愛太少,顧絲很珍惜每一份真摯的情感,她想要被愛,被很多很多人關注珍愛,哪怕顧絲不能一一回應,她也會很貪婪地想要得到無條件的偏愛。
她能不能相信沃斯特的獻祭和忠心?
如果,沃斯特是真心的,她也可以克服恐懼,讓取血的時刻來得再晚一些。
“我還可以堅持,沃沃。”
顧絲對他露出了一個笑容:“你愿不愿意,以后陪著我去到任何地方?”
顧絲覺得,既然要和血族親王打交道,以后肯定會出入各種各樣的險峻之地。
她的能力本來就不是適合正面作戰的,取回沃斯特心頭血的收益,遠沒有收獲一只魔狼忠犬的收益大。
而且,嗯!顧絲相信只要自己說出口,沃斯特就會立馬把血交給她的。
“你一直保護我,好不好呀?”
顧絲怕他不同意,甜甜地說。
沃斯特鼻尖忍不住激動地拱著她的指縫,輕輕頂撞,用行動回應了她。
好像大狗啊。
顧絲剛這么想,沃斯特便笑看向她,沉穩堅毅的男人像是逗她開心般,滾出低低的喉聲:
“……汪。”
顧絲的臉霎時間全熟了。
剛才那一瞬間,他好像真的和她心靈相通了一般。
“你……怎么看出,我剛剛那樣想你的。”
顧絲囁嚅著問道。
沃斯特:“看著你的時候,似乎有一股可愛的力量控制了我。”看著顧絲的表情變得慌張,沃斯特失笑著搖搖頭:“別擔心,我并不討厭。”
“你還可以嘗試對我下達別的指令,絲絲,我很樂意。”
那條大狼尾巴愉快地在他風衣下擺甩動。
顧絲想——不會沃斯特的好感在這個約定里徹底升滿,成為了她的血仆了吧? !
顧絲好久沒有看蜘蛛巢xue提供給她的好感面板了,正好她還虛著,跟沃斯特說了一聲便睡去了,精神絲線潛入夢境。
這個面板其實也是顧絲能力的一部分,她能捕捉男人們的精神波,他們面對她時會產生不同心緒,費洛蒙波值也會發生變化,只是用更淺顯易懂的方式呈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