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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冬天,西湖會下雪嗎?
如果下雪,他想去看看。
……
又一年春,蘇瑾禾結(jié)束為期三個月的游歷,回到京城。
她沒有直接回宮,而是先去了郡王府。
謝不懸在書房等她,桌上擺著一幅剛畫完的畫。
江南水鄉(xiāng),煙雨朦朧,橋上站著一個撐傘的女子,背影纖細(xì)。
“畫得不錯。”蘇瑾禾點評,“就是這女子衣裳款式舊了些,該畫今年江南最時興的留仙裙。”
謝不懸放下筆,看著她:“你怎知我畫的是誰?”
蘇瑾禾拿起畫筆,在女子裙擺上添了幾筆流云紋。
“因為這座橋,是蘇州的覓渡橋。而我在信里提過,最喜歡在那橋上聽雨。”
謝不懸笑了。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個錦盒,打開,里面是一對白玉簪。
簪身溫潤,簪頭雕著并蒂蓮。
“今年巡邊,路過和田,得了兩塊好玉。”他拿起一支簪,遞給她,“想著該雕點什么。”
蘇瑾禾接過簪子,指尖觸到溫潤的玉質(zhì)。
“郡王爺這是……”
“我想問你,”謝不懸看著她,眼神認(rèn)真,“若我說,我不想再順路了,我想……與你同路。你可愿意?”
同路。
并肩而行。
蘇瑾禾握緊了簪子,良久,才輕聲道:
“我來自另一個世界,不知何時會離開。”
“我知道。”
“我性子固執(zhí),不懂琴棋書畫,只會做些稀奇古怪的吃食。”
“我喜歡吃。”
“我可能永遠(yuǎn)學(xué)不會三從四德。”
“我不需要你學(xué)。”
謝不懸握住她的手。
“蘇瑾禾,我要的從來不是完美的郡王妃。我要的,是那個在深宮里護(hù)著寧嬪、在叛亂中引開追兵、在江南煙雨里給我寫信的你。”
他頓了頓,聲音溫柔:
“若你擔(dān)心離開,那我們就珍惜當(dāng)下。一年,十年,一輩子……能走多遠(yuǎn),就走多遠(yuǎn)。”
蘇瑾禾眼中泛起淚光。
穿越而來,她一直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的過客,是改變劇情的工具。
可原來,她也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選擇,自己的歸宿。
“好。”她重重點頭,淚珠滾落,“我們同路。”
窗外,春光明媚。
又是一年花開時。
……
長春宮里,林晚音收到了蘇瑾禾的信。
信上說,她與謝不懸成了親,婚后還是會每年回宮住幾個月,陪她和玦兒。
但大部分時間,他們會四處游歷,看山看水,嘗遍天下美食。
信的末尾,蘇瑾禾寫道:
“美人,我曾說要帶你安安穩(wěn)穩(wěn)活到大結(jié)局。現(xiàn)在看,我們都找到了自己的結(jié)局。你在宮里,有玦兒,有尊位,有平靜日子。我在宮外,有自由,有知己,有萬里河山。這或許不是話本里轟轟烈烈的結(jié)局,但這就是我們真正想要的人生。”
林晚音捧著信,笑著落淚。
她走到窗邊,望向?qū)m墻外的天空。
天很藍(lán),云很白。
有飛鳥掠過,振翅高飛。
她想起很多年前,蘇瑾禾剛來到她身邊時,說的第一句話:
“美人,咱們一起,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