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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謝不懸又問了一遍。

蘇瑾禾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透著釋然。

“郡王爺，您知道嗎？在我那個(gè)世界，有句話叫既來之，則安之。我穿越而來，本是意外。可這意外，讓我遇見了值得守護(hù)的人，遇見了……值得珍惜的人。”

她轉(zhuǎn)頭，正視謝不懸：

“所以我的選擇是，留在宮里，繼續(xù)做寧嬪的掌事姑姑。但每年，我要出宮三個(gè)月，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謝不懸道：“出宮……去哪？”

“哪里都行。”蘇瑾禾眉眼彎起，“江南煙雨，塞北風(fēng)沙，西域駝鈴……我想好好看看這個(gè)時(shí)代。”

“那我陪你去。”謝不懸脫口而出。

說完，兩人都愣住了。

蘇瑾禾臉頰微紅，別開視線：“郡王爺說笑了。”

“不是說笑。”謝不懸認(rèn)真道，“皇兄準(zhǔn)了我每年巡邊三個(gè)月，我可以順路。”

順路。

這借口找得實(shí)在拙劣。

蘇瑾禾忍不住笑了：“那……就有勞郡王爺了。”

兩人并肩，繼續(xù)往前走。

宮道很長，仿佛沒有盡頭。

但這一次，蘇瑾禾不再覺得這宮墻困人了。

因?yàn)樾睦镉辛藸繏欤辛似诖辛俗杂傻目赡堋?

……

三年后，又是一個(gè)中秋。

長春宮里桂花開得正好，香氣馥郁。

林晚音如今已是寧妃了。

她坐在廊下，看五歲的謝玦在院子里追蝴蝶。

孩子跑得歡快，小臉紅撲撲的，早沒了當(dāng)年的怯懦。

菖蒲和穗禾在旁邊守著，一個(gè)端點(diǎn)心，一個(gè)拿帕子，都是滿臉笑意。

“娘娘，蘇姑姑來信了。”小祿子快步進(jìn)來，遞上一封信。

林晚音接過，展開。

信是蘇瑾禾從江南寄來的，說是在蘇州看了園林，在杭州游了西湖，還嘗了地道的龍井蝦仁、西湖醋魚。

信末附了一張小畫，畫的是煙雨朦朧的江南水鄉(xiāng)，筆觸稚嫩，顯然是初學(xué)。

“瑾禾的字，倒是越來越有風(fēng)骨了。”林晚音笑著收起信，“她說下個(gè)月回來，給玦兒帶蘇州的泥人兒。”

“蘇姑姑每年都帶一堆新奇玩意兒。”穗禾笑道，“小殿下就盼著她回來呢。”

正說著，外頭通傳：“郡王爺?shù)健?

謝不懸大步走進(jìn)來，一身常服，風(fēng)塵仆仆，顯然是剛從外地回來。

“皇嫂。”他拱手行禮，目光卻掃過林晚音手中的信，“蘇姑姑可好？”

“好得很。”林晚音將信遞給他，“你自己看。”

謝不懸接過，快速看完，唇角不自覺上揚(yáng)：“她倒是會(huì)享福。”

“郡王爺今年巡邊，可還順利？”林晚音問。

“順利。”謝不懸將信折好，還給林晚音，“北境安穩(wěn)，西疆也無戰(zhàn)事。皇兄說，可以歇幾年了。”

“那……”林晚音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郡王府，是不是該有位女主人了？”

謝不懸一愣，隨即失笑：“皇嫂也來催我？”

“不是催，是提醒。”林晚音溫聲道，“有些人，有些事，錯(cuò)過了，可能就是一輩子。”

謝不懸沉默片刻，點(diǎn)頭：“臣弟明白。”

他告退出來，走到宮門口時(shí)，回頭看了一眼。

院子里，謝玦撲到了蝴蝶，正興奮地舉著給林晚音看。

林晚音彎腰替他擦汗，眉眼溫柔。

夕陽西下，給這方天地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

歲月靜好，不過如此。

謝不懸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他要去寫一封信，告訴那個(gè)在江南游山玩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