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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丹門的利益糾紛和復雜程度遠在云闕宗之上,解宓兒想要站穩腳跟,自然而然也在改變,至于她以后會成長成什么樣,還真無法確定。
領了師命,解宓兒并未著急,直到第二天,才問明云闕宗的住所,獨自前往,臨到院落門前,解宓兒有了幾分忐忑,想起了曾經離開之時軒丘千玨所說的話。
正猶豫之際,院子里突然飄出一陣哼哼呀呀的童音,似乎是有人在哼歌,可是明顯有些跑調。但哼的人卻一點也沒有察覺,頗為自得其樂。
解宓兒心中莫名一酸,想到昨日廣場上那兩個人對峙的原因,是那個小紫蝶妖嗎?那個小妖是什么身份?難道真的是軒丘千玨新收的徒弟?
不再猶豫,抬手敲響木門,扣門聲剛響起,院子內的哼唱就戛然而止,可是卻也沒人來開門。
與此同時的院內屋頂上,聽的頗為陶醉的某人眉頭一皺,最終紅影一閃,消失了。
解宓兒便再次動手敲了敲,靜等了一會,院內仍舊沒有響動,解宓兒不由得皺起了眉。“有人在嗎?可以開下門嗎?”
隔了一會,院子里才傳來一聲軟軟糯糯的應答。“不可以。”
聲音聽起來十分嚴肅認真,解宓兒卻松了口氣,繼續柔聲說道。“為什么?我沒有惡意,只是來看望一下軒丘宗主。”
解宓兒倒是沒有厚臉皮的叫師傅,況且如今人多眼雜,小心無大錯,免得被人抓到把柄。
院子內的聲音也很快響起。“師傅不在,不讓開門,你過一段時間再來吧。”
之后便沒了聲音,解宓兒怎么可能如此回去,但不管她怎么說,院子內都沒有動靜了。
時間臨近正午,陽光正足,司水城雖然多雨,卻也耐不住炎熱,正午的陽光無情的蒸騰著一切水分,萬物都有些無精打采。
解宓兒突然笑了笑,就站在門前等了起來,甚至連靈力都不用了,很快,汗水爬上額頭。
炎炎烈日下,緊閉的大門外,一個嬌俏窈窕的身影顯得十分可憐,汗水幾乎打濕了衣衫,讓人懷疑她是否會立刻倒下去。
第37章 窩沒調戲師傅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解宓兒都有些撐不住了,眼前發暈之際,這才看到三個逐漸走近的身影,解宓兒立刻扶門而立,穩住身形。
待三人走近,恭敬的行了一禮,還未開口,阮青雪已經禮貌的問道。“解道友好興致,竟然在我們門前曬太陽。”
解宓兒正欲張開的嘴頓時有些卡住了,一個是因為那解道友的稱呼,一個則是準備好的說辭被曬太陽堵了回來。
“宓兒前來是有事相商,怎奈不巧,恰逢宗主不在,所以稍等了片刻,又覺曾經年幼做事缺乏考慮,未曾受到懲戒,這才……還望兩位師兄和宗主不要笑話宓兒。”
解宓兒有些羞愧的低下頭,莽莽撞撞又略帶嬌憨,似乎曾經的那個小師妹不曾有過絲毫改變。
解宓兒之前如此做不乏坑那個將自己關在門外的小紫蝶妖一下,不過她的最終目的還是想讓軒丘千玨心軟,畢竟師徒三年,她對軒丘千玨的溫柔印象深刻。
在青丹門五年之久,算計早已融入了她生活的每一時刻,若是換做他人,從簡單的云闕宗突然跨到人心復雜的青丹門可能還會不適應,但有些人卻天生適合此道。
解宓兒不會去想,自己這樣做可能會對龍小芝造成多大的影響,她只知道既然可以一石二鳥,為什么要放棄,細心利用起身邊的點滴,已經成了本能。
“既然有事那就進來吧。”軒丘千玨推門而入,面上仍舊是一派溫和,花雨樓緊隨其后走了進去,一腳剛跨進去,就已經迫不及待的喊到。“小芝麻,師兄帶了冰鎮的靈果,要不要嘗一嘗。”
阮青雪笑笑。“讓解道友見笑了。”邊說邊伸手引導,示意解宓兒進入院子。
解宓兒心中酸澀不已,阮青雪對她如此客氣,花雨樓更是對她視而不見。這與想象中的情況相差太大,讓人措手不及。
順著阮青雪的手望向院內,只見院子內靠近窗子的位置擺著一處矮桌,一個穿著白衣的小人正扛著棵藥草站在上面,再一細看,發現院子內有許多地方擺放著采摘下來的靈植,這小妖明顯是在晾曬藥草。
煉丹所用靈植雖然大多鮮用,但也有一些是需要加工的,這些她曾經剛到青丹門的時候也做過。
解宓兒心中一沉,難道在她離開的這些年,云闕宗出了什么煉丹方面的天才?思索之下,便不著痕跡的打量起院內晾曬的靈植。
種類很多,品質從中等到上等均有,有果實,種子,根莖,葉片,花蕾,處理的都十分精細,甚至近乎完美,顯然手法老道。
普通弟子不可能敢在宗主所在的院子內晾曬靈植,那只能是軒丘千玨的徒弟,花雨樓是金靈根,阮青雪是水靈根,兩人都不可能煉丹。
那到如今為止她不知道的只有軒丘千玨和那個大師兄的靈根,這兩人會煉丹的可能性也不高,否則當年她離開時為什么沒有說。
這些猜測和念頭在解宓兒的腦海中只是一閃而過,就連之前的觀察也只是輕輕一瞥,短短一瞬,解宓兒就將目光放在了站在桌子上的龍小芝身上。“之前宓兒多有打擾,還望小道友不要見怪。”
龍小芝將扛在肩膀上的靈植遞給軒丘千玨,軒丘千玨熟練的伸手接過,放在其應該擺放的位置。
“打擾談不上,不過我希望沒有下次,畢竟我是要午睡的,你一直敲門我會睡不著。”龍小芝抱胸站在矮桌上,一本正經的說道,說完之后還應景的打了個哈欠,似乎覺察有外人在,還用小胖手擋了一下自己的小嘴巴。
解宓兒又被噎住了,沒想到自己的客氣之語竟然被如此認真的回復。
花雨樓見狀立刻笑出聲來,伸手戳了戳龍小芝軟軟的臉頰。“小芝麻,最近是不是又偷吃了,臉胖的擋也擋不住了。”
龍小芝輕哼一聲扭開小腦袋。“師傅說了,我這是在長身體。”
“那為什么橫著長?”花雨樓換到另一面繼續戳。
龍小芝不堪其擾,啪的拍掉花雨樓的狼爪,扇扇翅膀,飛到了軒丘千玨的肩膀上。“師傅,師兄欺負我!”
花雨樓立刻顛顛的上前,蹲到桌子邊,探著腦袋。“小芝麻可以欺負回來的,師兄不介意。”
龍小芝立刻嫌棄不已。“不要,又硬又厚,每次戳完就手疼。”
花雨樓頓時深受打擊,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和小芝麻的確實天差地別。阮青雪在一旁忍笑,軒丘千玨也是笑意淺淺。
解宓兒有些尷尬的站在一邊,為什么她有些無從插手的感覺,這種感覺已經太久沒有出現過了。
“不知這院內的藥草是何人準備,處理幾乎完美,宓兒也入丹門多時,卻不能達到如此,不知能否有幸拜見一下。”解宓兒趁著空蕩,立刻引來關注,而且她今天所談之事是建立在云闕宗沒有資質絕佳的煉丹師這一基礎上。
龍小芝聽此頗為驕傲的挺了挺小胸脯,別的不說,在靈植方面她是有絕對優勢的,再加上尋藥鼠爪子的輔助和她的刻苦磨練,只要時間允許,她在煉丹一途上絕對會有所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