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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師不難過,小芝要吃東西嗎?”軒丘千玨笑著一揮手,桌上便擺滿了盤子,正是龍小芝心心念念卻始終沒吃上的云中樓美食。
“既然師傅想吃,那好吧,我也跟著吃一些。”龍小芝立刻正襟危坐,拿出自己的小餐具一一擺好。
軒丘千玨輕笑一聲,看著龍小芝已經眼巴巴的低頭盯著美食。“小芝可以不用為難,為師一個人吃也是可以的。”
已經執起小筷子的龍小芝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小模樣望向軒丘千玨。
房間里頓時傳來軒丘千玨愉悅撩人心弦的笑聲,還有龍小芝的輕哼聲。
與此同時,青丹門所在的住所,青丹門門主青歲源正與此次跟來的弟子查看大比的規則。
“師傅,這次的規則改動有些大,恐怕于我們不利。”青蓉櫻,也就是曾經與軒丘千玨三人有過一面之緣,被解宓兒稱作三師姐的那個女子。
此次大比對年齡的限制弱化了,青丹門曾經在大路上極負盛名,但不知為何,開山門主隕落之際留下訓誡,要青丹門淡出塵世,門主隕落之后,那一代的主力紛紛閉關隱退,青丹門實力大減,直到如今,方才有了崛起征兆。
青歲源十分重視此次大比,不只是因為秘境,還因為這一次若能發揮得當,青丹門便可以超越墨丹門,重新站在丹門之首。
他接手青丹門之際,青丹門正是凋零衰敗之時,發展到如今,耗費了無數心血,又怎么甘心屈居墨丹門之下,至于開山始祖的訓誡,青歲源完全不能理解,自然也不可能贊同。
第36章 小芝乖乖,把門打開
此次大比項目并無太大變動,分別為煉丹、煉器、馴獸、武斗和宗門試練。但與以往不同的是,大比年齡的限制放寬了,滄瀾宗對此的解釋是,此次秘境危機四伏,需要的是真正有實力的人,而非有天賦卻還沒有成長起來的人。
青丹門如今也算得上后起之秀,年輕的天才人物不少,但真正有碾壓實力的卻不多。
“宓兒,初級煉丹的比試就交給你了,以你的天賦和如今的實力奪魁不成問題,不要讓為師失望。”青歲源心中斟酌了一下人選,青丹門的強項自然在煉丹,只能在這一比試上下功夫。
“小師妹?你在聽嗎?”等了片刻都沒等到解宓兒的回復,扭頭看去,發現解宓兒明顯在走神。青蓉櫻頓時有些幸災樂禍,這解宓兒來宗門短短幾年,就博得了師傅的認同,還有眾多同門的喜愛。
更可氣的是,解宓兒天賦極好,如今已經熟練掌握初級丹藥的煉制,煉制出的丹藥品質和數量都為上佳,當真沒有浪費她那天木天火的靈根。
解宓兒這才回神,看到神色略有不滿的青歲源立刻低頭認錯。“師傅恕罪,徒兒剛剛在思索除了煉丹方面,我們是不是還可以在其他比試上下些功夫。”
青歲源挑眉,感興趣的笑道。“宓兒是什么意思?”
“煉器、馴獸和武斗我們處在弱勢,但宗門試練的地點在九重試練大陣,聽說九重試練大陣是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失傳陣法,說是陣法卻是獨立的特殊秘境,甚至有九重小世界的別稱……”
“小師妹什么時候這么啰嗦了?這些還需要你來告訴師傅嗎?”聽了半天也沒聽出重點,青蓉櫻不耐煩的打斷解宓兒。
解宓兒被打斷,抬頭乖巧的一笑。“是宓兒的錯,讓師傅費神了。”
“無妨,為師知你聰慧且心細,這么說一定有你的道理,蓉櫻,你虛長宓兒幾歲,卻一點也沒個師姐的樣子,以后要多修心。”青歲源擺擺手,示意解宓兒繼續。
“蓉櫻領訓。”青蓉櫻不敢忤逆青歲源,只能低頭聽訓。
解宓兒這才繼續說道。“九重試煉大陣面積寬廣,宗門小隊進入大陣之后基本就與外界失去了聯系,那些實力強大的劍修雖然更容易生存,卻沒有穩定的靈力供應,如果我們與一個強大的劍門相輔相成,到最后即使不能奪魁,也能拿到很好的名次。”
“宓兒知道這種方法并不可靠,大陣中奇珍異寶甚多,而且涉及南境宗門排名,合作的雙方都不能互相信任,甚至會因機緣反目成仇,但這一次不同,只要我們守住本心,取得名次,那滄瀾秘境中的珍寶難道會比每十年開啟一次的九重試練大陣少嗎?”
青歲源沉思片刻,仿佛不經意的詢問。“宓兒可知,這種做法雖然沒有被明令禁止,卻也是為人不齒的?”
“宓兒只知道,為了青丹門,做什么努力都是正確的。”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徒兒,宗門試練本就不公,如今又降低了年齡限制,這是擺明了在欺我門中無人,既然如此,動作一下也無妨。”青歲源大笑出聲,贊賞連連,顯然對南境大比的規則十分不滿。
聽到青歲源的笑聲,解宓兒這才輕輕松了口氣,離開云闕宗,她才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師傅都像軒丘千玨一樣包容溫和,并不是所有的師兄師姐都如同云闕宗中那般將她捧在手心。
“宓兒心中可有選擇?沒有也無妨,為師親自處理。”青歲源接著說道。
“回師傅,宓兒倒是有一個絕佳的宗門選擇,云闕宗。這個宗門實力絕對在前十之內,最重要的是,其名聲不顯,也少有人關注,并且沒有煉丹方面的人才。”
解宓兒未涉世之前,并不清楚云闕宗的實力,可看得多了,自然有了對比,不說從未展現過實力的軒丘千玨,就是阮青雪也不簡單,還有一個神秘莫測的大師兄,就連花雨樓,一旦握上靈劍也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宓兒怎么對這個云闕宗如此熟悉?”青歲源喝了口茶,似是不經意的問了一句。
“說來話長,宓兒的義兄就在云闕宗上,宓兒落難后曾經在云闕宗生活了三年,義兄也曾勸宓兒拜入云闕宗,可宓兒執著于煉丹一途,后來遇到了師兄幾人,這才有幸拜入師傅門下。”
解宓兒面上沒有一絲慌亂,在她看來,云闕宗上那么多師兄曾經都視自己為掌中寶,認一個義兄有何難。
“那此事就交由宓兒去做,當然,若對方不愿意也不必強求。”青歲源雖然這樣說,卻十分不以為意,一個劍宗難道還會拒絕青丹門主動拋出的結識機會嗎?這南境中又有哪一個宗門不想與青丹門結下善緣呢?
“是,宓兒領命!”解宓兒雖然有心將話說的更漂亮一點,可終究有些摸不準軒丘千玨的心思。
想到這里,解宓兒又下意識想起了不久之前廣場上那一紅一白兩個身影,師傅仍舊那樣溫和,溫柔如水,那個人也仍舊那樣張揚,熱烈如火。
解宓兒第一次遇到水輕魂是在恒斷山脈外圍,也正是那一次,讓她決定離開云闕宗,因為她想要站在高處,想要那個人看到自己。
當時她與青丹門歷練小隊初次相遇,遭到了一只巨型千足蟲的攻擊,千足蟲那密密麻麻的腳讓它行動靈活無比,而且一旦被抓到或者咬到必定中毒,失去行動能力。
恒斷山脈外圍很少有如此危險的靈獸,他們一行人修為都不高,幾乎被逼入絕境,就在萬念俱灰,以為要身亡之際,一個如火的身影從恒斷山脈深處緩步而來。
也許是因為有幽深的叢林做背景,那個火紅的身影格外引人矚目,哪怕是走在危機不斷的恒斷山脈,也如漫步游園,漫不經心。
解宓兒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男人,仿佛天地萬物都在他的腳下,那種高貴和張揚讓見過的人都無法忘記。
而之前幾乎是在戲耍他們的巨型千足蟲,居然在他一步步靠近之際膽怯了,它發著抖,匍匐在地,仿佛毫無反抗之力的一個小爬蟲。
紅衣男子看了看千足蟲,似乎很滿意它的腿,輕飄飄的落到千足蟲的腦袋上,就這樣乘著數十米長的千足蟲離開了,只是那時的她卻不知道他的名字。
青歲源安排了其他人選,便揮退了眾人,退出青歲源的房間,解宓兒立刻示弱,對著青蓉櫻道歉。“三師姐,剛剛都是宓兒不懂事,還望師姐不要與宓兒計較。”
青蓉櫻臉色十分難看,冷哼一聲,裝作沒聽見直接離開了。其他人見狀,自然上前安慰了面露委屈和不安的解宓兒。
其實阮青雪看人也是很準的,解宓兒此人本性不能說有多壞,只是她心思復雜,是天生的權謀者,這樣的人大多是不甘安于現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