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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世境？”裴子濯思忱道：“就算能從老祖那里偷來秘境，但要施法布下，其修為定在大乘期之上。神州有這等修為的只有兩位，一是蓬萊島畢貅，二是四方閣沈恕。”

沈恕一愣，愕然半晌才確認(rèn)他說的就是自己。

他雖是避世苦修，但飛升時所遇天雷曠世罕有，理應(yīng)震撼修界，怎會還有人不知道四方閣最后一位修士已經(jīng)飛升了呢？

“四方閣沈恕他……他沒飛升嗎？”

裴子濯淡淡道：“飛升需時、運(yùn)，二者缺一不可，不是說任何苦修千年的修士，最終都一定會飛升。”

這是自然，不論修界，只看四方閣，算上掌門一共一十五人，最終只有沈恕一人熬過天雷而登仙，其中殘酷可見一斑。

但沈恕不是這個意思，他有些急切地問道：“他不是引過天雷，震得東海呼嘯，北山震顫，理應(yīng)成仙了。”

“這是哪年的事？”

“近二百余年。”

裴子濯想了片刻道：“我雖修習(xí)得晚，但對修界得道之人也略知一二。若你所說二百余年前有沈恕的飛升天雷，我只能告訴你，我沒到聽過。”

沈恕臉色登時一白，他當(dāng)即就想抽身上天，找司命星君好好研究一下自己飛升之事。

“但也不妨礙他飛升后封鎖消息，畢竟四方閣所處之地是神州寶地。若都知道沈恕真飛升了，那這寶地豈不要被人搶破頭。”

這倒是個好借口，沈恕不得不先按下疑惑，強(qiáng)迫自己分析這幻世境的由來，“畢貅是獸王，他若出山，定會震動仙禽百獸，再說他早就不問世事，不應(yīng)是他。而沈恕……沈恕這人我知道，純陽劍修，講究得就是心思純正，自然也不會是他。”

裴子濯琥珀色的眼珠一轉(zhuǎn)，探究的視線落在沈恕臉上：“你對沈恕之事，好似格外了解。”

能不了解嗎？恐怕沒人比他更了解了。

沈恕垂眸含糊道：“故友而已，很多年沒見過了。”

“能與四方閣沈恕為友，這是多少修士羨慕不來的福氣。”

沈恕有些局促，想著如何開解剛才的驚慌。

但裴子濯點(diǎn)到為止，從沈恕身邊擦過，走到石碑前蹲下，端詳這幻世境。

沈恕剛說了謊，心里還不安穩(wěn)，沒敢到裴子濯身邊湊熱鬧。他跺了跺土地，神識沿著腳下的地面鋪展開來，細(xì)算這幻世境范圍大小。

“這石碑上畫了道禁令。”裴子濯搓著石碑上的殘灰，“怪不得這些被饕餮吞下的修士都沒有同門來尋仇，恐怕就是因?yàn)檫@道禁令阻斷了嬋山內(nèi)的消息與修士本身的氣息。看來這是有人蓄謀已久，故意為之。”

“看這巴陵郡的百姓頗為依賴姻緣教主，想必他已在巴陵養(yǎng)足了人氣，他許是要收網(wǎng)了。”

妖邪預(yù)備收網(wǎng)意味著要抽盡這一方百姓的血肉精魄，其兇惡更比屠城。沈恕大驚，剛要接話卻猛然想起武陵仙君對他的囑咐。

［風(fēng)起于青萍之末，人之福禍早有定數(shù)。］

他心中一梗，抬眼望向裴子濯，黑眸沉沉，“子濯，你說人的命數(shù)真是被算好的嗎？”

“什么？”裴子濯起身，站定瞧他。

“我聽人說，人之福禍早有定數(shù)。”

晚秋風(fēng)寒，落葉無聲蕭瑟，催得人心冰冷。

第14章 跨頻聊天

“子濯，你為何要打傷掌事師兄私自下山！”

山海宮，懲戒堂。

青明道人怒目圓瞪，對著跪在一旁的裴子濯大罵道：“仗著自己天賦高就有恃無恐，山海宮的戒律管不了你了是嗎！”

裴子濯臉色蒼白，背后受了十二道戒棍，藍(lán)色的校服被血染成紅紫，仍咬牙不發(fā)，捏緊雙拳，直挺挺地跪著，“師父，秦宗權(quán)的叛軍已經(jīng)行至燕云，當(dāng)朝者根本守不住燕云十六州，我要回去救人。”

“你！”青明道人踱步兩圈，強(qiáng)忍著壓下怒火，聞聲勸道：“朝代更迭于修士而言只是彈指一瞬，何況你已入道，不應(yīng)再插手俗世，否則會毀了你的機(jī)緣啊！”

周遭泛起寒意，裴子濯抬眼，一雙鳳目冷得駭人，“師父不是親口答應(yīng)過我，學(xué)成后讓我下山，救燕云于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