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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檎搖頭:“您很少生病。真有需要也是醫療團隊上門,無需隨身攜帶藥物?!?
“不是我的,難道是老邱的?回頭你問問他?!?
莊青巖將藥瓶遞給林檎,又開始端詳那幾張活頁紙,上面手寫的字跡密密麻麻,但不是漢字,看著像俄文??隙ú皇撬约旱氖止P。
林檎說:“老邱不懂俄文。這幾張紙怎么會出現在您車里?”
莊青巖略一思索:“也許是桑予諾的本子,被我隨手放車上了。車禍撞壞了活頁夾,大部分都飛散了,只剩下這幾張?!?
他隨手將紙對折,塞進西裝口袋,走到破損的護欄邊,沿著墜車軌跡向下望去——
坡度陡峭,峽谷幽深,路基下是巖石,再往下便是吞噬一切的濃郁的綠色。成片的雪嶺云杉,每棵都巨錐聳立,像山脈長出無數森森獠牙,遠看又如一床厚密的絨毯。
尖銳、壯觀……卻又詭異地令人放松。
谷底離他很遠,又仿佛近在眼前,毫無變化的蒼綠模糊了距離。
萬籟俱寂,耳邊只有輕微的風聲。氣流讓身體輕盈,自由飄去,向著下方的吸引力,順應墜落的本能……
胳膊突然被一股力道向后拽!莊青巖猛地回神,驚覺自己此刻心跳如擂鼓,掌心瞬間沁出冷汗。
他轉頭,林檎正抓著他的胳膊,臉色凝重:“莊總!”
“怎么了?”莊青巖壓下心悸,沉聲問。
林檎仍未松手。之前那一刻,莊總側臉的輪廓在懸崖背景中,呈現出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近乎迷離的沉溺。那不是失足的前兆,更像是……主動的向往。
這個念頭讓林檎后背竄起一股寒意。
您剛才的樣子像要跳下去,他想脫口而出。
但這錯覺太離譜了!莊總是個什么樣的人,他比誰都清楚。
林檎慢慢松手,話到嘴邊改了口:“崖邊太危險,您往里站站。”
莊青巖后退兩步,過速的心跳漸緩,掌心的汗也被風吹干。他再瞥一眼谷底,那股莫名的沖動已如潮水退去,只剩一絲渺茫的余悸。
也許是恐高的生理反應。
莊青巖不想糾結于一瞬的恍惚,轉身離開崖邊,吩咐保鏢:“把eps控制模塊拆下來帶走?!?
他手下的保鏢專業過硬,還精通車輛、槍械的使用與修理。他們從變形的發動機艙深處,拆出一個帶油污的金屬盒子,它連接著斷裂的轉向柱——正是車輛的“方向盤大腦”,助力轉向控制模塊。
交警隊長見狀,操著蹩腳英語上前阻止:“vehicle,inspection. cannot take.(車輛,要鑒定。不能拿走。)”
莊青巖用英語流暢地回復:“我檢查完后,會派人送至指定的車輛司法鑒定中心,不影響你們的流程。請轉告局長,如有程序問題,我全權負責?!?
他轉身回到路虎車廂。林檎跟著上車,問:“莊總,我們要自己檢查這個模塊?需要找專業的汽車工程師和診斷設備吧?”
新任司機衛森發動車子。
莊青巖答道:“老邱說智能系統在和他搶方向盤。能造成這種錯覺,要么是eps物理故障,要么是軟件被人動了手腳?!?
林檎是法學出身,對這些不太了解,但他知道老板是電子電氣工程的高材生,便順著思路問:“新車物理故障概率低,如果真是軟件被篡改,導致方向盤失靈……莊總,這就是蓄意謀殺了!
他倒吸一口涼氣:“您心里有懷疑對象嗎?”
莊青巖揉了揉發悶的太陽穴,頭上傷口又開始作痛:“我能想起一些技術問題,但人和事還是一團模糊。林檎,你熟悉公司和我的交際圈,我需要你協助調查?!?
“莊總放心,我一定盡全力。不過您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我們先回醫院,加強安保——”
林檎的語聲被公務手機的鈴聲打斷。是許凌光。
莊青巖接過手機。
許凌光:“莊總,購房手續辦妥了,含定金總共一億四千兩百萬,賣家接受人民幣支付。是首任總統公園附近的一棟別墅,占地七千多平米,室內面積超過兩千平米,環境很好,離市中心也近。我把定位發您?!?
莊青巖嗯了聲,吩咐:“替我辦出院手續,今天就過去。”停頓一下,又問,“那位‘生活助理’在干嘛?”
許凌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哦哦,桑先生啊,他在院子里逗動物呢,看著挺開心?!?
莊青巖:“……”
莊青巖:“廚師、清潔、保安、園丁,都安排好了嗎?他還有閑心玩,是等我回去吃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