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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主動拒絕遼山基地,足以證明賀琛不是魯直之輩。
“小事識時務(wù),大事未必。”賀思遠說著,轉(zhuǎn)向上首,“大舅,我也不愿懷疑自己的親兄弟,但,韓津臨死向他托孤,就真的只是托孤?”
“他既然回過?家,為什么過?門不入,鬼祟偷聽??”
“好個鬼祟。”賀思眾抬眼看向賀思遠,面露戲謔,“不怪你疑心,是我聽?了那話,可不會過?門不入,只會把門拆爛。”
這話嗆得?好,堂下?不少人哄笑起來。他們都是武夫,本就不是很喜歡賀思遠那套做派。
“議事就議事,少扯有的沒的!”賀宏義重重拍了下?桌子。
“是,父親。”賀思眾先挑的事,也先認真下?來,“父親,我看賀琛言談間的意思,火狐已滅,他舊恨已消,今后愿意聽?家族安排。如果他不知內(nèi)情,那就沒什么好說,如果他知道,那這意思,顯然是在跟我們服軟。”
服軟?賀宏義想起那個鋒刃般的眼神。不由又有些懷疑。
“大舅——”
“父親,”賀思眾的聲音壓過?賀思遠,“我聽?到小道消息,今年開始血晶要按功勛分配。”
“怎么可能?誰提的?”賀宏義皺眉。
“議會。雖然結(jié)果還未定?,不過?,萬一是真的,父親,我們正需要這種殺才……”
*
楚云棋一路緊趕快跟,才跟上“殺才”賀琛的步子。
“你走這么快干什么,急著投胎?”他氣喘吁吁鉆進賀琛的飛車。
“殿下?跟著我干什么,一起投胎?”
放屁!楚云棋也不知道自己跟著他干什么,反正,賀家那地方他也不想待。
“你那時候,真的回來過??還聽?見——”楚云棋遲疑了下?,還是問。
回答他的,是一道極強的推背感。“艸,這是飛車不是飛船,你開慢點?!”
賀琛并沒有減慢,飛車轉(zhuǎn)眼間跨越小半個星都城,停在,一家療養(yǎng)院前。
“這是哪兒?”楚云棋蹙眉。
“我要辦事,殿下?去哪兒,可以叫人來接。”賀琛說著,晾著楚云棋不管,獨自下?車,看著療養(yǎng)院的大門,站了站,大步向里走去。
楚云棋并沒有叫人來接,賀琛越不理他,他對?賀琛這個人越好奇。
他跟著賀琛下?了飛車,看著賀琛進療養(yǎng)院前臺辦了什么手續(xù),又跟著賀琛,走進一棟大樓,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拐進一間病房。
“還睡著呢?”
楚云棋站在病房門口,聽?見賀琛說,然后看著賀琛洗手,在病床前坐下?來。
不出聲地坐了一會兒,賀琛開始,給病床上一動不動躺著的人按摩。
邊按邊絮絮叨叨:“昨天回來的,今天就來看你了,不晚吧?”
“樂言也回來了,就是津哥的孩子,下?次帶他一起過?來,不過?你最?好給個面子醒一醒,別嚇著小孩兒……”
“咳。”楚云棋忍耐不住,問了一嘴,“植物人啊?”
賀琛開始沒搭理他,過?了一瞬,還是扭回頭來,給他介紹:“我好朋友、也是戰(zhàn)友,徐臨。”
說完又給病床上無知無覺的男人介紹楚云棋:“徐臨,這是三殿下?,你應(yīng)該起來打個招呼。”
徐臨當然起不來,也沒打招呼。
楚云棋感覺怪怪的,怪不是滋味:“他這樣,多久了?”
“三年。”
三年,那不是……楚云棋住嘴了。他站在門口,看看賀琛,又看看病床上的男人。也許,有些事情并不是原來他想的那樣……
艸,好煩。
*
陸長青走進餐廳時,賀琛正握著一支觸控筆,在鋪滿桌面的虛擬屏上比劃什么,一副投入的模樣。
賀樂言坐在他旁邊,小腦袋和他手臂擠在一起,也很專注,不時指指屏幕,說著什么。
陸長青站在不遠處,靜靜看了一會兒,才邁步走過?來:“你們早到了?”
“不早,也剛到不久。”賀琛抬頭,看向陸長青,視線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