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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在外就餐，陸長青穿得?稍微正式，肌理細(xì)膩、色調(diào)深邃的高支羊毛西?褲，同色系貼合身型的襯衣，賀琛不認(rèn)得?材質(zhì)，就覺得?色澤溫潤，既不失利落，又內(nèi)斂從容——一看就很矜貴的樣子。

“有什么不對?？”迎上他視線，陸長青問。

“沒有。”賀琛盯著人家的嵌寶袖扣又看了一眼，琢磨一顆能賣多少錢。

“這是在畫什么？”陸長青這時平穩(wěn)接住向他撲來的賀樂言，嫻熟抱小孩兒坐下?，把他放在自己腿上。

“是房子！”賀樂言搶先報告。“爸爸買了爸比隔壁的房子，我們要跟爸比做鄰居了！”

“是嗎？”陸長青看賀琛正收起的戶型圖一眼，確認(rèn)那的確是他隔壁的房子，平靜收回視線，“別餓著肚子說話，先點?菜。”

陸長青招呼賀琛和賀樂言點?菜，等到點?好，侍者帶賀樂言去選開胃甜點?，賀琛眼睛不離賀樂言，嘴上詢問陸長青：“這家餐廳靠譜？一個人都沒有。”

“一晚只接待一桌。”陸長青解釋，解釋完看一眼賀琛盯著賀樂言神經(jīng)緊繃的樣子，又多說一句，“我開的，人可靠，不用這么緊張。”

“……您業(yè)務(wù)真廣。”

陸長青很好脾氣：“你呢，哪里來的錢買房子？”

“我本來也有錢。”賀琛下?意識說。

“是嗎？我的情報不是這么說。”陸長青語氣淡淡。

“……師兄連這也查？”

“我喜歡知己知彼。”

說話間，陸長青讓侍者給自己倒了杯酒，卻親手給賀琛斟了杯茶：“你在暴動期，不要碰酒。”

說罷，他發(fā)了一張照片給賀琛：“明面上能查到的，夏景鵬跟向恒接觸過?。”

“夏景鵬，誰？”

“賀思遠(yuǎn)妻子夏雪的堂哥。”陸長青答。

賀思遠(yuǎn)？賀琛手指緊了一瞬。

“夏家在娛樂行業(yè)扎根很深，向恒唯一的妹妹向芷八年前進(jìn)入夏家旗下?娛樂公?司做練習(xí)生，六年前出道。”

“這事我有印象。”賀琛說著，面露思索，“當(dāng)時我們還恭喜他，可是他看起來卻不是很激動……”

賀琛皺起眉。

他回憶起更?多細(xì)節(jié)，向芷出道前，向恒明明很在意這個妹妹，他不是愛炫耀的性格，卻也不自覺會以寵溺的口吻談起妹妹，但向芷出道后，他再未在人前談起過?她。

“所以，是夏家抓了向芷什么把柄，用來威脅向恒？”賀琛眼神冷肅下?來。

雖是問句，答案他基本已能確定?。

“初步判斷和這個有關(guān)?。再細(xì)的細(xì)節(jié)沒那么快能確定?，我讓人繼續(xù)查。”陸長青說。

“好，謝謝。”賀琛答著，人卻在出神，不知想到了哪里去。

陸長青看他一眼，又推了一紙文件過?來：“你心頭的大事我暫時不能幫你做到，這個作為補償。”

“是什么？”賀琛說著，低頭看去，看了兩行，本來不在意的神色鄭重起來，“這個，當(dāng)真？”

陸長青點?頭。“只需要你簽字，漢河基地今后就是醫(yī)科院的試點?合作單位，基地傷殘和病退官兵的后續(xù)治療，都由醫(yī)科院接手。”

“可是——”賀琛張了張口，欲言又止，“這會花很多錢。”

“醫(yī)科院不缺錢。”

“如果其?他基地知道，你會不會難做？”賀琛下?意識問。

“那是我的事。”

也是，閑得?他操這份心。

“如果賀家懷疑——”

“我會打消他們的疑慮。”

“怎么打消？”賀琛打破砂鍋問到底。

“現(xiàn)在收治的重病人，我打算遷移到漢霄星去。”陸長青答。

嗯？這倒是個完美的借口。

那些人隨時有暴動風(fēng)險，呆在星都核心之地，本來就許多人腹誹，不過?礙于?陸長青，不敢多說什么。

醫(yī)科院主動提出把這批病人遷到荒僻的漢霄星，沒人會阻攔，醫(yī)科院跟漢河基地的合作也就順理成章。妙啊！

“如果遷過?去，可以跟漢霄星的漢河療養(yǎng)院合并！”賀琛眼睛明亮。漢河療養(yǎng)院，是他安頓手下?傷兵、正快支撐不起的那家療養(yǎng)院。

陸長青看了一瞬他眼睛，點?點?頭，遞了一支筆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