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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那什么,不是要冥想嗎,趕緊進去吧,一寸光陰一寸金!”
*
看著賀樂言走進冥想室,賀琛暗暗松了口氣。
他整理了下崽的小床,把被子拉平,又拍拍被崽睡出坑坑的小枕頭,想到他跟自己說了好幾句話,臉上露出個發自內心的癡笑,直到腕上的終端“?!绷艘幌拢藕鋈换剡^神來。
終端那頭傳來一條消息,一個字也沒有,只有一個表情:陰陰郁郁的喪氣臉。
賀琛又笑了下,撥過通話去:“下課了?”
那頭傳來一聲“嗯”。
“聽不聽得懂?”
沉默。死一樣的沉默。
賀琛笑容擴大:“不懂多問老師,現在樂言不用你守著了,你專心上學?!?
那頭終于傳來一道聲音,聽著還是少年,但又有些啞沉:“回去?!?
就倆字兒,但賀琛毫無理解障礙:“不行,愿賭服輸,你輸了就得上學?!?
“再說學費我都掏了,老大一筆錢,比買套戰甲還貴?!?
那邊不吭聲了。
賀琛收了玩笑,語氣認真了些:“好了,下個月回星都去看你。吃飽飯練好武,我去了要檢查?!?
那邊“嗯”了一聲。
“嗯”就算很了不得的回應了,賀琛不指望更多,笑笑準備結束通話,忽然又想到什么:“樂言的「爸比」,你知不知道是哪個?”
那頭靜了一會兒,似乎在想,賀琛等了好幾息才聽見他答:“都是?!?
“嗯?”
“男的都是爸,女的都是媽?!彪y得,對面傳來長長一句話。
賀琛聽得五味雜陳:“那個人不一樣。算了……”
傻孩子。倆都是。
“你好好上學,多接觸接觸人,不多說了,我有通訊——”
賀琛低頭看向終端里的來電人,臉上的輕松笑意突然消散。
停頓兩秒,他走向自己房間,合上門,接聽通話:“晚上好?!?
沉默一瞬,省略了應有的稱謂,他接著問:“您怎么有空打電話?”
那頭的賀雅韻并沒有理會他的問候和問題,直截了當問:“聽說你有意讓思遠當那孩子的教父?”
“有過這想法,”賀琛平靜說,“但是三皇子——”
“你要真有這誠心,就把那孩子送回星都?!辟R雅韻冷聲打斷他的話,“思遠在軍部任職,各方面條件都比你好,性情也比你妥善,讓他撫養孩子,遠比你合適?!?
“可我才是樂言的爸爸。”賀琛臉上沒什么表情,“我不殘廢不癡傻,按星河律法,我的孩子就該我養。”
說完這句,他語氣稍緩:
“把樂言交給別人絕無可能。兄長要確實喜歡他,做他的教父就好?!?
“你答應讓思遠做教父?”正準備發怒的賀雅韻,聽到最后一句,神色微動。
“如果兄長不嫌棄。”賀琛平靜說?!安贿^聽三皇子說,皇上剛下了旨讓樂言自己選。這時候匆忙指定兄長,是駁皇上旨意,所以我想這事兒不急,等樂言大點兒再說。”
“多大?”
“過了四歲生日,應該差不多。”賀琛說著,眼底閃過一抹冷光。
賀雅韻皺了眉頭:“這話當真?”
“當真?!辟R琛聲音低了低,帶著一分恰到好處的倔強與失落,“我不會對您撒謊?!?
賀雅韻頭揚得高了些,身體卻松弛下來:“知道了。”
她傲慢而不耐煩地說:“憑著賀家你才有今天,有了資源也不要想獨吞,要懂得回報。”
有了“資源”?
賀琛眼睛沉下來,面無表情走進書房,拉開抽屜,一邊摸出什么一邊答:“是。”
答完他又問:“這回報是回報賀家,還是回報給兄長?”
“這是一樣的?!辟R雅韻聲音不悅,但又壓下去,強令自己語氣溫和下來,但溫和得極不自然,“你保重身體,有空回來看看。”
“是?!辟R琛答得比她自然多了,“謝謝您?!?
對方迫不及待掛斷了電話,賀琛便也關閉通訊。
關閉一瞬,身側立刻響起一聲深深壓制的低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