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獪岳想躲也躲不掉,除非他肯把自己的手剁掉。
在想清楚利弊關系后,獪岳拿牙磨了兩下嘴唇,垮著個臉不情愿的開口:“快點!”
“萬歲!”
鶴銜燈歡呼一聲,嘴里醞釀好的感激還沒說出口就被獪岳逼著吞了回去。
他縮了縮脖子,換了個說辭:“感謝鶴蓮目大人的眷顧。”
獪岳快無語死了。
因為手的關系,鶴銜燈蹲下來收拾東西,他也要跟著一起蹲。
起初的獪岳認為自己很牛,不愿意放下自己的身段,鶴銜燈蹲下去的之后他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很快他就維持不了自己的體面。
因為單手相連的關系,鶴銜燈挪動自己的身體的時候會帶著獪岳的身體往前傾,如果只是單純的身體挪動還好講,可鶴銜燈是個不讓人安心的鬼,哪怕是收拾一盆水,他都能活動出許多新花樣。
獪岳的腳從扎根大地到到逐漸松脫,最后自暴自棄陪鶴銜燈蹲在地上岔著個腿。
鶴銜燈不知道從哪里順出了一個水囊,倒空了里面奇怪的液體后撐開壺口,翹著蘭花指提著個小勺子舀起微微泛稠起泡的水往里頭灌。
他動作輕柔頗有情調,獪岳卻等得渾身發毛。
脖子上綁著勾玉串的少年終于等不下去了,他揚起還能動彈的手推開故作優雅的鶴銜燈,非常粗暴的舉起盆子填鴨似的一股腦潑進了水囊里。
不得不說,鬼殺隊的效率相當高,獪岳十分迅速的完成了鶴銜燈來辦就需要一天一夜的任務。
他拿起水壺上的握柄,氣哼哼的摔到鶴銜燈身上,不等對方反應過來便直接一把撈起鶴銜燈,往他頭上蓋了一件羽織遮住他的臉后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你這樣不靠譜,肯定沒法解開這個。”獪岳邊跑邊說,“還不如去找個靠譜的人!”
“可……你難道不覺得這樣很丟人嗎?”
鶴銜燈被劈頭蓋臉飛過來的衣服給砸暈了,他猶豫地掀開了一點衣角,在看到外面透過來的光時下意識的又縮了回去。
“再丟人也沒有現在丟人!”
獪岳心如鋼鐵,無視了鶴銜燈的嗶嗶賴賴。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找個人找個辦法讓自己和鶴銜燈松開。
為了實現這個目標,獪岳的腳步越邁越大,越拉越開,他是走的舒服了,鶴銜燈可不覺得。
鬼的腳在地上一點一點,到后面直接改成一蹦一跳,不然根本跟不上獪岳的步伐。
一人一鬼在蝶屋昏暗。的走廊里表演齊步走,可惜的是鬼業務不熟,走著走著就順拐了。
這樣高強度的走路方式讓鶴銜燈很難受,沒走幾步他就喘起了氣,兩條腿像面條一樣攪在一起,黏糊了半天后又軟塌塌的往前碰,壓住了獪岳的影子還差點踩到獪岳的鞋幫子。
“你知道花柱在那里嗎?”就在鶴銜燈思考自己要不要原地起飛解放雙腿的時候,獪岳突然扭頭詢問,“我覺得她應該有辦法。”
“啊……這我怎么知道?”鶴銜燈眨眨眼睛,“你太高看我了。”
他瞪著獪岳,在對方即將開口的那一刻搶先發言:“別問我別問我!我不知道花柱在哪里!她妹妹也是!”
“噗。”獪岳嗤了一聲,“都待了這么久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啊,我為什么要關注這些。”鶴銜燈面露不解,“她們去哪里和我有什么關系嗎?”
獪岳被懟的噎了一下。
他摸摸鼻子,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尷尬的悶咳。
“哦……是哦,也對。”獪岳干巴巴道,“你的確不像會關注這些的人,人家都不理你呢。”
他的本意是自嘲一波,可語氣里卻透了幾分陰陽怪氣,這般明朝暗諷就讓鶴銜燈有些不高興了。
鬼挑起一邊眉毛,牙尖尖從嘴唇里溜了出來。
“獪岳哇。”鶴銜燈故作和善,可貼在一起的手卻冒著青筋,捏的獪岳眼角一陣亂抖,“說話就好好說話,什么叫做人家不理我啊,是我不理人家。”
鶴銜燈要拍獪岳,獪岳自然要還手,于是他倆從一開始的嘴上說說到莫名其妙的打鬧起來,兩片袖子扇來扇去,像兩只翅膀被粘在一起的蝴蝶,飛又沒法飛動,又沒法動,只能拿觸角在那撲騰來撲騰去。
呱唧呱唧,啪嗒啪嗒,一人一鬼從房間打到了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