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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無所謂卻又惹惱了溫酌,她在時星洄對面坐下,一副考官的冷漠模樣,“演出來我看看。”
時星洄發現自己心理素質還挺好的,確實能夠做到隨地大小演,盡管面對著溫酌那張仿佛全世界都欠她八千萬的臭臉。
“姐姐,那長公主可有欺辱你?”
她上前握住了溫酌的手腕,抬手捧著對方的臉頰,目光認認真真地打量著,滿是珍重與心疼。
溫酌愣住了一瞬,差點沉溺在那雙多情明媚的桃花眼中,想起了這一段的劇情,她故作堅強地抿唇,搖了搖頭,“我沒事,越越,你不用擔心。”
這里按照劇本,她們本該進行一個纏綿的吻,但是按照時星洄對于角色的理解,她覺得邊越并不會那么做。
邊越是家里千嬌萬寵養大的性子單純的少女,對于云澗的感情比起另外兩人也更為純粹,并非只是想要占有的愛,更多的則是一種保護欲,還有希望對方平安幸福的真切祝愿和期盼。
所以,時星洄低頭在溫酌手背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珍視至極,少女的目光也篤定至極,如忠誠而臣服的騎士,“姐姐,我會救你出來的。”
溫酌抬起那只手捂住胸口,好似要掩藏下自己的心跳聲,時星洄卻在此刻禮貌地回到原來坐下的位置,興致沖沖道:“怎么樣,是不是改成親手背更合理?”
這人原來還真的……演技高超。
心底生出一片細密的不適,溫酌淺淺蹙眉,微妙的心情頓時落了下去,“嗯。”
聽上去就很敷衍,時星洄被潑了一盆冷水,便不再自討沒趣,繼續翻看起后面的劇情,希望能牢牢記住,以免二十五號當眾出丑。
屋內的氛圍又變得沉悶,溫酌不喜歡這樣,雖然說不清為什么,但還是猶豫著主動問:“時星洄,你為什么想要出演邊越這個角色?”
“總共不就兩個角色,裴書卷要記好多好多文言文,我看得腦仁疼,比起來,邊越就簡單多了。”
時星洄靠在沙發上,累得眼睛都閉上了,“而且,裴書卷和云澗有很多吻戲,我要是真試鏡成功了,賺的錢還不夠賠違約金的。”
聽到這個原因,溫酌微微彎起眼尾,露出一絲隱秘的笑意,“所以你是因為邊越這條線單純才想要出演的?”
“算是吧。”
“聽你的語氣,好像很自信?”
時星洄已經困得迷迷糊糊的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慢吞吞在說些什么,“當然,比演技,我還沒輸過。”
“可是,你不是都還沒有入學嗎?”
這句話沒有了回應,溫酌看著疲憊睡去的時星洄,上樓去房間里拿出了一床空調被,掖好被角蓋在了她身上。
將時星洄手中握著的劇本抽出,原本干干凈凈的打印紙上寫滿了各種各樣的筆跡,溫酌好奇地看著,見她對每個人的人設都做了批注,還用顏色不一的筆標出了前后呼應的伏筆。
有這份認真的勁頭,或許做什么都會成功吧。
溫酌感覺,自己確實把話說早了,無論是天賦還是細心程度,時星洄都是許導需要的那種新人演員。
又看了一眼那安安靜靜的睡顏,漂亮明媚的眉目闔上后顯得清雋干凈,如收斂起一身銳利攻擊性的玉竹,即便是素顏,就已經精致細膩到能搬上大屏幕了。
不過……
那歪歪扭扭的睡姿,溫酌敢保證,明天起來,時星洄肯定會落枕。
“喂,醒醒,去床上睡。”
她拍了拍時星洄的臉頰,好幾次之后才得到回應,對方睜開一雙迷蒙的眸子,見到她就擁了上來,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小九,沒有你我可怎么辦啊。”
“沒喝酒怎么耍起酒瘋來了?”
溫酌裝出一臉嫌棄抵開時星洄的手,或許之前,她還會為這聲熟悉的稱呼心神悸動,但是如今已經得知了鑒定機構的結果,她的心湖,似乎又一次變得和死海一樣平靜了。
甚至,她痛恨產生了動搖的自己,恨自己都在逐漸混淆時星洄和小時老師。
時星洄跌在沙發上,大腦終于清醒了一些,她懵懂地看著溫酌,心里不住猜測,難不成“小九”其實就是“小酒”?
原身不會暗戀溫酌吧?
神情一瞬間變得很是微妙,但總之不是什么好心情,時星洄尬笑兩聲,“我做噩夢了,瞎喊的,你別在意。”
“我沒在意,現在去客臥睡覺,別在客廳,免得別人覺得我虐待你。”
用命令的語氣說完,溫酌轉身離開,本以為時星洄會問一下為什么不去主臥了,因為這一周,她們都是同床共枕的,但是時星洄并沒有問,讓她的心情又不可言說地染上了些許煩躁,就好像有什么東西逐漸脫離了掌控。
時星洄想的就簡單多了,她覺得自己就是一只被豢養的金絲雀,溫酌指哪就去哪,反正不都是床,在哪不是睡。
這樣分房分床的日子過了五天,越過,溫酌的臉色就越冷。
八月二十五號這天,時星洄坐在溫酌對面吃早餐,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問:“你是不是空調開太低了?”
溫酌漠然看來,“怎么?”
“感覺有點吹面癱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