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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個根本不擅長面對善意的人,溫酌顯得笨拙極了,隱隱還在抵觸僅僅是因為這么點好就產生動搖的自己。
時星洄面色坦然,“不是協議上寫著的嗎,兩年時間,我扮演一個愛你的時落行,你負責我的日常消費?!?
經過昨晚,她也算是想通了,早在走進來的那一刻,自尊就不復存在,何必為難自己呢?
而且,溫酌好歹是位容顏冠絕的美人,比起大腹便便的男人還是要強上太多。
“……只是這樣?”
“不然呢,我都快窮成紅眼病了,難不成還有閑工夫去同情你?”
不知為何,溫酌居然有些失落,卻又輕松了些,“那就好,我們只是協議關系,你可千萬不要喜歡上我?!?
“哇,你真是比我還自戀。”
時星洄伸了個懶腰,“放心吧,經濟自由前,我才不會給自己平添煩惱呢。”
等溫酌刷完牙用完早飯,時星洄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上床抱著被子就陷入了迷迷糊糊的狀態,“小九,我先睡一會兒。”
是極為熟稔親昵的語氣,就好像雙方相伴多年,溫酌心底一震,繃帶再次被打濕,她跌跌撞撞地來到時星洄身邊,顫聲道:“你、你回來了?”
然而,一晚沒睡的時星洄已經聽不見外界的聲音了,只是將被子抱緊了一些,發出清淺的呼吸聲。
溫酌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雙手握住了時星洄的手,像一尊雕鏤細膩的雕塑,期盼能夠再聽見一聲熟悉的輕喚。
這時,房門被敲響,溫酌站起身,恢復了一派矜貴氣度,“誰?”
“溫總,是我,該換藥了?!?
元鹿站在門外,卻見溫酌走了出來,擔心道:“我進去就好,溫總沒碰到什么吧?”
溫酌搖搖頭,“小聲些,有事去樓下說?!?
床上躺著一個睡姿格外自由的時星洄,元鹿感到些許驚訝,但聽話地噤聲,牽著溫酌來到了客廳,這才開口:“蘇導問您要不要參與《新妾》的試鏡儀式,戚晏清已經決定出席了?!?
“什么時候?”
“八月二十五號?!?
“可以,那時候我的眼睛已經完全好了?!?
元鹿看了一眼溫酌沾染著淚水的繃帶,頗有些無奈,“你又哭了?”
溫酌難得露出窘迫的神情,將自己的迷惘袒露而出,“小鹿,說起來可能很荒謬,但是我和時星洄相處的時候,總會把她錯認成時落行?!?
“怎么會這樣?是因為她們長得太像了嗎?”
“不是,是因為聲音,比起時落行,時星洄更像是我記憶中的那個人,盡管她也沒有任何關于我的記憶?!?
“可是,不應該啊,她今年才十八歲?!?
“這也是我疑惑的,你說這個世界上,會存在借尸還魂嗎?”
時落行去世的時間點,時星洄正好也在醫院,而醒來后就失憶了,這其中,會存在什么關聯嗎?
溫酌緊蹙著眉,隨后卻揚起苦笑,“或許還是我太想她了,連這么荒謬的事情都能想出來?!?
“溫總,放過你自己吧。”
元鹿是在溫酌身邊最久也最信任的人,她作為旁觀者,清晰地見證了溫酌的痛苦,如今,時落行人都已經離世了,怎么就還是走不出來呢?
“要是能放下的話,我也不至于現在去算計時星洄了?!?
輕聲嘆了口氣,溫酌靠在了沙發上,“今天時星洄已經替我換過藥了,辛苦你再去一趟公司,我的眼睛應該要一周才能恢復。”
元鹿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沒關系的,你好好養身體,公司最近也沒有什么要緊的事情?!?
“好,那我先上樓去休息了,昨晚沒怎么睡好?!?
“我扶你吧。”
“沒事,我當了十幾年的瞎子,這段路,我閉著眼睛都可以走?!?
元鹿看著溫酌的背影,心底不住嘆息,甚至希望時星洄是那個可以將溫酌拉出深淵的人。
溫酌的這二十八年,簡直是用苦澀釀成的酒。
【作者有話說】
我沒有打錯小酒和小九哦,這是個伏筆
第8章 過去
◎“小時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