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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于顯眼了。”胤禛替她說道,靜怡忙點頭:“是啊,如果換成銀線就好了,可惜沒有了,爺不喜歡嗎?若是不喜歡,那就放在這兒,回頭我自己用,我再給爺另外做一個。”
“那倒是不用,這個挺好的。”胤禛笑著說道,過了一會兒又問道:“宮里來的那個丫鬟,可還老實?”
這靜怡哪兒知道啊,她又不是管著針線房的。再者,因為德妃的緣故,福晉對這個玉蘭好像挺客氣的,就算福晉私底下補貼這丫鬟,靜怡也肯定不知道的啊。
“這個,奴婢去過兩次針線房,沒見到這個玉蘭。”靜怡實話實說,胤禛就微微皺了皺眉。
好歹是德妃送來的,胤禛就算和德妃不睦,那在他自己沒登基之前,肯定也得顧忌著孝道啊名聲之類的東西,怎么也不可能明面上就撕破臉。
就算是不愿意寵幸,那隨便找個院子安置下來也行,反正德妃也不可能趴在胤禛床邊看他臨幸了誰是不是?可偏偏胤禛寧愿不給福晉臉面,也要將這事兒放在明面上處置,也算是將德妃的臉面給摔下來了,到底是什么用意?
反正,絕不可能就是為了和德妃對著干吧?
那就是說,這個玉蘭身份有問題?或者,胤禛想借著這事兒來對付誰?
“爺晚膳想用些什么?”靜怡不敢問這里面的事情,索性就岔開了話題,胤禛沉思了一下:“你自己打算用些什么?”
“爺若是不來,奴婢就隨意用一些,廚房今兒新殺了一只鴨子,奴婢就要點兒鴨血粉絲湯什么的,可爺過來了,就不能只要這一樣了,不如再個八寶鴨?”
靜怡這算是蹭胤禛的飯吃,她自己的月例里面的鴨子,已經吃完了。所以今兒才只能要一份兒鴨血粉絲湯,鴨肉就吃不上了。可現在,金大腿來了,自然是趕緊打蛇隨棍上了。
“或者烤鴨?再或者,燉一燉也行,蒸蒸吃也挺好,還有叉燒鴨酥炸鴨,爺您喜歡什么樣的?”靜怡興致勃勃的問道,胤禛伸手捏她臉頰:“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那當然,我還知道油炸,五味鴨,老鴨湯,香辣鴨,紅燒鴨子清燉鴨。”靜怡掰著手指數,胤禛打斷她的話:“那就要個清蒸的吧,再貼上幾個白面餅子,配上鴨血粉絲湯,你覺得如何?”
畢竟是靠胤禛才能吃上這一只鴨子,能吃就行,對于吃法,靜怡是沒什么可挑剔的,忙就點頭應了下來。
胤禛素來講究養生,晚飯哪怕再好吃,也通常只是七分飽,靜怡則是不管不顧,反正她現在正長身子呢,不吃飽半夜肯定會被餓醒的,現在多吃點兒,將來才能長高個子嘛。
旗裝這種直統統的衣服,當然是個子越高,穿起來越好看的。再說了,胤禛自己都有一米八多,她只要不突破一米八,那就可以隨便長。
嗯,至于保持身材什么的,等十八歲再說吧。
吃飽喝足,胤禛本打算下盤棋的,但靜怡這會兒腦袋空空,實在是不想下棋,就找了筆墨出來,請胤禛給自己寫幾個字,用來繡荷包或者屏風之類的東西,她已經攢了好些個了。
不過,好東西不嫌多。胤禛的字,那是出了名的好,康熙每年賜給大臣們的福字,有一多半兒是胤禛親自寫的,剩下的就是太子或者十三阿哥來寫。
至于八阿哥,那是從來沒份兒的。
就好像胤禛的字好特別出名一樣,胤禩的字難看的也是特別出名的。
再說,這東西也能升值啊,留個千兒八百年的,那就是古董了!
胤禛寫完就看靜怡一個人傻乎乎的笑著,還帶著點兒肥的臉頰看起來特別誘~人,胤禛當即抬手捏了一把,靜怡瞬間回神,連忙抬手給胤禛捏胳膊:“爺是不是累了?我幫你捏捏,我最近力氣變大了些,翻地都能翻這么深的。”
靜怡抬手比劃了一下,又攤開手掌讓胤禛看:“看,磨紅了,我打算將將院子門口的那點兒地也翻出來,種一溜兒的爬山虎,或者迎春花,爺覺得如何?”
說是院子門口,實際上就是墻根底下,別處已經沒空地讓她折騰了。
胤禛面色變了變:“你把墻根下面的青磚挖掉了?”
靜怡忙搖頭:“沒有,那個不好挖,我就沒動。”
“若是好挖你就給挖掉?”胤禛挑眉,靜怡干笑著掩飾自己的心虛:“不會不會,我又不是傻的,連青磚都給挖掉,我頂多就是弄幾個花盆擺上去,反正都是種嘛,不管種哪兒都行。”
胤禛斜睨她一眼,不再說這事兒,看時候不早,就讓人傳了熱水,洗漱之后安寢。
第二天下朝回來,蘇培盛就壓低了聲音匯報自己的消息:“爺,張起麟那邊得了些消息,玉蘭去了針線房之后,和咱們府里原先的丫鬟紅秀住一個屋子,紅秀是專門給福晉做衣服的。”
胤禛微微皺眉:“福晉那邊的人?可靠嗎?”
“可靠,是福晉嫁進來的時候帶著的人,她娘是趙嬤嬤。”蘇培盛一邊說,一邊給胤禛倒茶。剩下的就不太好說了,畢竟牽扯到福晉。
這事兒肯定是和福晉沒關系的,但若是扯出福晉身邊的人,可就有些不太好辦了。
蘇培盛可不光是貼身伺候胤禛的大太監,基本上,胤禛身邊的事兒,他都知道個七七八八。就像是這個玉蘭,明面上就只是德妃娘娘給四貝勒的一個通房,為子嗣著想。
但實際上,這玉蘭可不干凈。剛廢了太子,大阿哥在沒廢太子前就一直蹦跶著,現在更是抓緊好時機往上竄,又有三阿哥蠢蠢欲動,八阿哥伺機上進,這玉蘭背后站著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胤禛之所以知道這玉蘭不干凈,則是得益于太子的提醒。
太子雖然被廢,可手上的人脈一時半會兒的,還沒完全被拔除掉。一個條件換一個消息,太子的條件是保住格爾芬,然后換給胤禛一個消息。
“和上次福~壽~膏那事兒有沒有牽扯?”胤禛問道,蘇培盛搖頭:“暫且看不出來,她并沒有和別人有太多牽扯,就是紅秀那丫頭,也暫時沒疑點。”
“再看兩天,若還是抓不到證據,就將人拿下。”胤禛繃著臉說道,蘇培盛忙應了一聲。
“爺,三爺的帖子,請爺游園子,奴才還打聽到了,諸位爺都有請帖。”蘇培盛趕緊說另外一件事兒,胤禛拿過帖子看了一眼,微微皺眉:“又是游園?這關頭,可真是……”
上次胤祉弄了個園子,特意請了汗阿瑪和太子一起去看,得了兩句贊賞。現下,這又是要顯擺?不過時機好像不太對,這次應當是不會請汗阿瑪了吧?
“和那邊說一聲,到時候我會去的。”胤禛將帖子放在桌子上,又翻看了兩張別的帖子,沉吟了一下才開口:“年前的帖子,就全推掉,等過了年再說。福晉那邊,你等會兒親自去說一聲,能推掉的就推掉,推不掉的送到我這邊來,我看過之后再說。”
“馬上就是頒金節,大格格那邊,就稱病吧。”過了一會兒,胤禛又說道。正說著話,門口就響起一個聲音:“爺,李側福晉那邊讓人來請,說是二阿哥病了。”
胤禛迅速起身:“怎么回事兒?昨天不還好好的嗎?福晉那邊怎么沒報信?”
二阿哥現在是住在前院的,若是生病,福晉那邊按說是和李氏一塊兒收到消息,甚至比李氏應該還早些才對,可這會兒怎么是李氏身邊的人來報信?
“李側福晉去給二阿哥送夾襖,正好趕上了。”張起麟弓著身子說道,他只說自己看見的,至于貝勒爺信不信,那就是貝勒爺自己的事兒了。
胤禛急匆匆趕到前院弘昀的住處,就見弘昀面色發紅,這是又起了高熱了。弘昀身子不太好,換季的時候時常會生病。照看的好了,就是小咳嗽,兩三天就能好,照看的不好了,就跟現在一樣,會發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