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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過身去,抬眸將他瞧了瞧:“你怎么緊張做什么,只是暫住罷了,我怎會在此事上挑你的毛病。”
喻曄清緩緩呼出一口氣,高大的身子垂眸立在她面前,竟顯得有那么幾分無措。
宋禾眉上前兩步,抬手環抱在他腰側,頭埋在他懷里:“放松些,今夜是好日子,你弄得好似我在巡察你一般。”
她下頜抵在他懷中,就這般抬頭看著他,語氣似帶著些蠱惑:“夜深了,不打算休息嗎?”
喻曄清喉結滾動,抬手環在她后背,輕輕點了點頭。
宅子里沒下人,春暉素暉對這也不熟悉,但好在喻曄清是眼睛里有活兒的,去隔間燒了水,又將床褥鋪好,待她沐浴后只著里衣坐在床榻上,看著他似還在忙碌。
宋禾眉忍不住催他:“你還忙活什么呢,不過來休息?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喻曄清還在規整她或許能用得上的東西,聞言身子一頓,慢慢回身看她。
屋中的只點了兩盞燭火,皆放在床褥旁,暖絨的燭火似給她身上鍍了層柔婉的光,加之她又散了發,月白色的輕薄里衣繞在她身子上,襯得她恬靜溫柔,更不要說那雙明亮的眸子一直在看著他,好似眼里只有他。
喻曄清喉嚨一緊,他覺得似是陷入了某夜的一場荒謬的夢。
不過夢中的她溫柔看著他,是因怕了他,為了逃脫才假意溫柔,要將他誘騙過去置他于死地。
但此刻的她,那雙好看的眸子在盯著他眨了眨長睫后,微微蹙起了眉,語氣帶著些不耐:“你愣著做什么,我叫你過來休息,別讓我說第二遍。”
喻曄清覺得她這話似化作雙纖細輕柔的手,但卻能力氣不小地在他背上推一把,將他推到她面前,讓他在她面前一點點俯身下去,俯在她腿邊,能讓他更能抬手去環她的腰,埋首在她懷中。
他輕輕蹭了蹭,聞著她身上干凈的味道,好似在此刻,所有的美夢都理所當然地成了真。
宋禾眉被他弄的沒了脾氣,抬手要拉他起來:“好了,快上來罷,躺著不能抱嗎?”
這床榻不算大,但兩個人緊緊挨在一起也能睡得下。
宋禾眉用了些力氣拉人,喻曄清也順著她的力氣上了榻,待吹熄了燭火,將人摟在懷人,唇輕輕吻著她的發頂。
“早些休息罷,今日張氏可有去煩你?”
宋禾眉任由他抱,隨口道:“是來煩了,不過我早就已經習慣了她,她說幾句不好聽的話也不要緊,反正我都已盡數還了回去。”
喻曄清沉默下來,黑暗之中眸地一片冰冷。
宋禾眉沒有察覺,閉上眼睛,雖還了新地方,但在他懷中躺著卻覺心中很是安定,困意來得也快。
她撐著又問了一句:“邵文昂的事解決了嗎,真是他殺的人?”
殺人償命,邵文昂即便是死了都不要緊,但她卻對濂鑄生了憐惜。
若當真是殺了人,有這樣一個爹在,濂鑄日后怕是再不能行官路。
喻曄清貼著她的發頂,開口解釋:“不是,他自打離了府便一直在那樓中宿著,也一直叫那一個小倌侍奉,但那小倌同樓里的姑娘有牽扯,被姑娘的老主顧知曉了,失手殺了他,那人串通姑娘為他開脫,說事成之后給她贖身,這才將此事賴在了邵文昂頭上。”
宋禾眉暗自思量一番,卻是發現了其中一點:“邵文昂也是那樓中的老主顧罷?”
喻曄清頓了頓,低低應了一聲是。
宋禾眉冷笑一聲:“他還真是不老實,他在那里還能做什么?”
難不成壞了身子,連男人都不想做了?
真叫個姑娘還能是過眼癮,但叫個小倌算什么?
宋禾眉覺得惡心,不愿再細細深想下去,越是想,腦中對曾經聞到他身上脂粉味的記憶便越是清晰,好似那味道也似能陰魂不散追著她一般。
她深吸一口氣,但喻曄清的手卻探入被中,將她的手捉住。
“我也不知他做了什么,但他還不算太蠢,知曉素日里去尋小倌不光彩,一開始并沒有露出身份,否則那些人也不敢將此事栽贓到他頭上。”
頓了頓,他聲音有些沒了底氣:“今日我斷審他時,沒有順勢治他的罪,你可會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