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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抱著,干脆抬手在他后背上捶了一下:“你胡說八道些什么呢,說多少次了不準這樣想我?!?
喻曄清聞言,低低應了一聲,但還是將她抱得很緊沒松開。
或許是因見到了她對濂鑄的不舍,亦或許是因她與邵文昂的熟悉,這將嵌入他心底的患得患失重新牽扯起來。
他這幾日越是因她而順心,這份患得患失威力便越是大,不管他的恐慌是否有所依據(jù),只要有一點推翻現(xiàn)在一切的苗頭,都會讓他生出莫大的不安。
他輕輕蹭著宋禾眉的脖頸,唇輕貼在她白皙的后頸上,灼熱的呼吸似有若無縈繞上去,這叫宋禾眉覺得有些癢,下意識想要避一避。
“好了,快給我松開,這還在馬車上,你也不怕待會兒犯暈。”
喻曄清聞言,這才慢慢松開了她,卻不影響他將她的手牢牢握緊。
宋禾眉有些無奈,因在邵家而生起的煩悶,這會兒被他一連串的黏人打散,倒是叫她再沉溺不進去,反倒是能開始期待起今后的日子。
“這大晚上的,我又帶了這么多東西,咱們能去哪?”
喻曄清語氣平和,顯然是早有準備:“我初到霖州時,與同行同僚各自賃了宅院,這兩日便先在那院中暫住罷?!?
宋禾眉著實是意外,她不知曉朝廷給的規(guī)制是什么,只是問他:“你既有現(xiàn)成的宅院,那非要住去邵府做什么?”
邵府雖給他收拾出了一間大客房,但長久沒有人住的屋子,陳灰早依舊已經(jīng)嵌入細枝末節(jié)里,需得有人氣住上個十天半個月才能將屋給住活,更不要說他剛到時屋中蚊蟲厲害得緊。
喻曄清聞言,卻是抬起他那雙烏沉沉的眸子盯著她,許多話隱在眼底,卻一句也沒說出口,細細看來,竟有些無奈與……委屈。
“你說呢?”他反問她,語氣輕輕。
宋禾眉這才反應過來,尷尬笑笑:“我知曉了,是為了我啊?!?
她回握住他的手,干脆直接拉著往懷中帶,順帶著又搖了搖,輕聲哄著他:“但這回好了,我同你一起住過去,日后你住哪我便隨你住哪可好?”
她這話說的很是有誠意,喻曄清將其當做是許諾,鄭重點了點頭。
路并不算近,但好在馬跑得暢通無阻,不多時便到了那府門前。
從外面瞧起來并不起眼,兩進的宅子,門頭算不得新也說不上舊,可一進里去,便能察覺其中別有洞天。
處處看著樸素,但處處用的都是好東西。
宋禾眉也是自小養(yǎng)出來的好眼力,視線一掃便知這院中的布陳單拿出來都不俗,比邵府可是強了不少。
不過細細想來也是這個道理,朝廷下來的人怎有人敢薄待,但又恐有鋪陳賄賂之嫌,弄出幾座這種瞧著中規(guī)中矩,實則別有洞天的的屋舍來,也算是意料之中。
她忍不住嘆:“真是難為你了,放著這么好的地方不住,竟同我一起住在邵府去?!?
喻曄清卻是一邊拉著她的手,一邊沉聲道:“談不上難為,如今看來都值得。”
他說得認真,半點沒有為了哄她高興故意油嘴滑舌的意思,當然他從來也不是 個會好聽話的人。
宋禾眉心中熨貼,身子也朝著他手臂上輕輕靠了靠。
穿過前門,便到了主院,這宅子里只有一個看門的門房,已經(jīng)帶著春暉素暉在外院住下,此刻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喻曄清試探問她:“你想住哪處?”
宋禾眉古怪地看他一眼:“自然是跟你宿在一出啊,難不成這宅子平常有人會來,你怕被人瞧見?”
“沒有,我只是擔心你會不習慣?!?
尋常人家的夫妻,也是都有各自的寢房,他擔心的太多,怕她要同他住在一處會不適應,怕她會覺得這樣太快顯得不莊重,亦怕自己行事沖動,讓她誤會叫她傷心。
真到了這種時候,他有些畏首畏尾,不知該如何同她相處。
宋禾眉卻體會到他那份細膩的心思,只道一句:“這有什么不習慣的,你我也不是第一日宿在一起?!?
她拉著他先一步進了屋,喻曄清將她的手松開,拿出火折子將屋中照亮。
屋內干凈整潔,小榻上放著行囊,應當是喻曄清的東西,剩下有尋常能用到的東西被擺在了桌面上,嶄新又干凈,明顯是新置辦的。
喻曄清站在她身后,沉沉的聲音從背脊繞到耳中:“今日提審邵文昂時,我便知曉今夜應當便能帶你離開,卻是有些突然,便只能匆匆尋人來置辦,雖不精細,但你放心,日后必定不會再有這種事?!?
他話說到后面,似賭咒般擲地有聲,宋禾眉覺得他下一句好似就要抬手立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