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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離得太近,他的聲音響在耳畔,在這靜謐的深夜之中顯得格外低沉好聽。
宋禾眉下意識點點頭,但動作到一半,她便停了下來,偏頭反問他:“什么意思,你打算現在下馬,讓我回去?”
“是,待我回去看著家妹妹睡下,便送姑娘回宋府。”
宋禾眉氣得回頭,卻只看見他高挺的鼻梁和下顎:“你送我又我送你的,你也不嫌麻煩,我與令妹也許久未見,今日既來了哪里有不見面便走的道理。”
她晃了晃袖兜:“喻郎君,虧我還給令妹準備了見面禮,你趕起客來倒是毫不含糊。”
喻曄清頓了頓,再開口時聲量略小:“家妹身有頑疾,恐給姑娘過了病氣,何況天色漸晚,若不早些送姑娘回去,深夜行路恐有危險。”
宋禾眉覺得這般近的說話,好似他每吐一個字出來,后背便能感受到他胸膛發震,他說話的氣聲讓她覺得脖頸癢癢的。
她直了直身子:“我身子好得很,不怕什么病氣,而且,誰說我要回去?”
她仰頭,腦后半有意半無意地磕在他下顎上。
“我今夜,便沒打算回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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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禾眉(拽):倆字兒,侍寢!
喻曄清(拿筆):記上記上,都有還回去的時候
第十四章 羞意 什么法子來銀最快,你……
宋禾眉說的坦然,語調帶著些理所當然的輕快。
倒是喻曄清被她撞得身子稍稍向后仰,下意識攥緊韁繩時,雙臂收緊,將她環抱的也更緊了些。
不等她開口,喻曄清便好似觸到什么燙手的東西一般,陡然將她松開,先一步下了馬。
身后的溫熱撤去,宋禾眉看著馬下立著的人,當真是被氣笑了,她是什么燙手山芋嗎?還是說她是在他這吃了白食,竟讓他退避三舍?
她跟著下馬,咬了咬牙威脅道:“你最好是生了羞意。”
喻曄清沒答話,但去牽韁繩的手卻是僵硬了不少。
他想對即將可能發生的事開口拒絕,但大抵他的拒絕依舊不會有什么結果。
宋禾眉勾了勾唇,好脾氣地當他是默認,輕聲催促他:“快些走罷,你不是還急著瞧你妹妹?”
瞧著他向前走了幾步,宋禾眉不緊不慢地在后面跟著,卻是眼見著那屋外似亮著油燈,隱隱約約有人影蹲在地上。
宋禾眉不知那是何人,緊接著便見喻曄清頓住腳步,轉身來看向她,竟直接將韁繩托交給她,神色沉冷:“還請宋姑娘在此稍后。”
言罷,也不等她反應急步便朝著屋舍走去。
宋禾眉尚有些懵怔,鬧不清楚這究竟是在搞什么。
那人是誰?還能是哪條河里的螺子成了精,趁著主人家不在來報恩的?
宋禾眉面色沉了沉,別是她離了個養通房的,自己又選了個有心悅姑娘的罷?
若真是如此,那她可當真要好好同他算一算賬,當時可是他自己說沒有婚約的,這會兒突然冒出來個人算怎么回事!
她牽著馬走向更暗處,悄悄跟在后面靠近,眼見著喻曄清走到籬笆旁,低聲喚了一句:“姑姑。”
蹲在地上的人動作頓住,但頭也沒回,手中拿著的搗衣砧高高揚起重重落下。
宋禾眉這才看清,那不是什么賢惠螺子,也不是什么貌美姑娘,是個約莫四十多歲的婦人,頭發被素布包盤起,身上穿著粗布薄衣,細細看來已經漿洗得褪了色。
她心中那剛生起來的怒意當即煙消云散,還想著喻家人莫非都是沉默寡言的?喻曄清是這個樣子,他姑姑也是。
而喻曄清不等聽見回答,便快步向前,俯身下去要將婦人手中的搗衣砧接過:“姑姑,我來罷。”
“女兒家的衣裳,你洗像什么話。”
婦人說話沒什么好氣,看著壯實的身子很有力氣,胳膊一甩將人推開,砸在衣服上更使力。
因著喻曄清的話,她似來了火,砸起來聲音哐哐的,但尤似不解氣,最后將搗衣砧扔在盆里,猛然站起身來,露出一副怒容:“不是說今日來接明漣,你人呢?莫不是想扔了你妹妹不管?”
她指著喻曄清的鼻子:“明漣身子本就不好,當初那趙家是多好的人家,你偏不肯,若是早些送去做趙家少夫人,說不準她的病早都治好了,何必跟在你身邊熬著耗著?現在你開始嫌她累贅了是不是!”
喻曄清頭略低垂著,即便是被指著鼻子罵,面色也未曾有什么變化:“侄兒只是有事耽擱,從不曾想過扔下明漣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