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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曄清站在涼亭邊,外面的日光順著亭柱照在他身上,將他襯得更為清正自持,好似同他說這些事都是在褻瀆他。
“邵郎君行事不端,是他的過錯,二姑娘何必因一時之氣折辱自身。”
他本是外人,宋家之事不便多嘴,可有些事不能一錯再錯。
宋禾眉盯著他看了看,旋即笑了:“那你覺得我該如何?今日郎君也是跟著看了一場好戲,莫非郎君也覺得,我應該守身如玉,捏著鼻子將日子繼續過下去?”
她指尖輕點石桌:“可是喻郎君,現在說什么都遲了,我就是想繼續做那邵家的好夫人,都不成了。”
喻曄清沉默下來,那雙墨眸之中情緒翻涌,長袖中修長的手指攥緊復又松開。
他確實如愿被一同拉進這棘手境地之中,困在只有他們二人知曉的困難里。
宋禾眉卻并沒有多高興,她笑意一點點收斂。
旁人陷入煩愁并不能分擔減弱她心中的痛苦,她現在迫切地想做些狂熱的事,尋出讓她心口不再那么悶堵酸澀的辦法來發泄。
她聲音冷了幾分:“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沒在同你打商量,喻郎君,你不要你的腿,也合該想想你妹妹,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便是聽我的話。”
“吻過來,別讓我說第二遍。”
四目相對之間,有她近乎處在失控邊緣的痛苦,亦有喻曄清復雜難明的情緒。
不過幾息的功夫,喻曄清身子動了動,緩步向她靠近。
距離逐漸縮短,高大的身影一點點將她籠罩,分明她才是主導促成一切之人,此刻卻莫名有些想躲的念頭。
她應該閉眼嗎?不知道,她沒見過旁人唇齒相貼。
但此刻閉眼好像是本能,接受、享受、品味……等待面前這個容貌清俊的男人,重現昨夜那般近乎呼吸糾纏的靠近。
眼前的光亮被遮住,她感受到唇上一軟,緊接著便有皂角香入了鼻尖。
他生疏的厲害,好像什么都不會,只是簡單地將唇瓣貼了起來,沒動,但她卻好似感受到他的顫抖。
她心悅邵文昂多年,他們二人一直都是發乎情止乎禮,但她控制不住地去想,邵文昂對待曹菱春也是如此嗎?
在與她守著禮數,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時,又紅著耳根拉開距離后,回去便與曹菱春纏綿……胡來?
喻曄清直起了身,相貼的唇一點點分開,宋禾眉睜開眼時,第一眼看見的便是他扣在石桌上的修長指,因用力手背可見青筋。
順著向上看去,便發現他身子僵硬的厲害,
再向上,正對上他那雙深沉的眉眼。
他喉結滾動,低啞的聲音緩緩出口,帶著些冷意:“二姑娘滿意了嗎?”
宋禾眉并不滿意,她覺得還不夠,好似怎么做都比不過那兩個人。
她深吸一口氣,眸中透著堅定:“明日午后,你來我院子尋我。”
喻曄清眉心猛跳一下:“什么?”
宋禾眉半點不覺自己語出驚人,反倒是認真分析:“雖說晚上更合適,但你不好入府來,午后也挺好。”
說完她滿意點頭,白日宣淫也不錯,那兩個人有在白日胡來過嗎?
她眼底閃過期待,卻是讓喻曄清措手不及,他又一次猛然退后,眉心緊鎖:“二姑娘究竟想要如何?這種離經叛道之事,二姑娘——”
“你明日午后有事嗎?”宋禾眉將他的打斷,“若有事,記得推了,還有,我就是想離經叛道又如何,如今你沒有選擇的余地。”
她也站起身來,只是站起來仍舊不能與他平視。
她抿了抿方才與他相貼過的唇,言語間沒了好聲氣:“喻郎君明日來,我再給你結銀錢,記住,我說什么你照做就是,少說那些我不愛聽的廢話。”
喻曄清薄唇微動,確實不再開口了,他本就是寡言的性子,更不會與她理論,如今只將頭轉到另一邊去,大有一副道不同不相為謀的意思,似那雪嶺高花般倔強,卻讓人更想采折。
宋禾眉揚了揚下巴:“出府的路知曉罷?我便不尋人送你了。”
言罷,她先一步轉身離開,頂著身后人一直注視著的目光出了長廊。
她回了自己的屋子,昨日出嫁時的歡喜尤在眼前,屋中尚還貼著喜字,這東西是要成親一月后才能摘,除此之外屋打掃的干凈,還等著她成親三日后帶著姑爺回門子留宿。
近身伺候她的陪嫁丫鬟還留在邵府,這是宋府還有意結親的態度,院里其他的丫鬟不知發生了什么也不敢來問她這個主子,一個個的都怯生生看著她,她干脆將人全都遣散下去,直接躺著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