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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起此事,她看喻曄清的視線里便多了些旁的意味。
她突然發現,她和倚云并不一樣,自打昨夜的事發生了,她便再沒了回頭路。
即便是自己日后迫于爹娘的脅迫,亦或者腦袋犯了渾生了悔意,也絕對不可能回頭
她永遠不可能再同邵文昂好好過日子,即便是被宋邵兩家硬湊在一起,也只有互相扎刺,誰也別想好過。
宋禾眉唇角勾起,心情好了起來,手肘撐在石桌上,抵著下顎道:“喻郎君這話說的好沒道理,此事若叫旁人知曉,爹娘即便再氣,也不會如何懲戒我,倒是喻郎君——”
她落在面前人身上的視線將其上下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他那雙修長的腿上:“怕是會打折喻郎君的腿?!?
喻曄清將視線調轉開,薄唇緊抿,沒說話。
也不知是不是氣的。
宋禾眉覺得自己還算是了解他的,他雖出身不好,但許是因讀書的緣故,身上總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自矜。
他不似其他受了宋家恩惠的人那般曲意逢迎,也未曾因自己的學問而自持身價,雖不善言辭了些許,但對她幼弟還是極好的,雖擔了個伴讀的名頭,卻也算是半個師半個友。
這樣的人,想來會覺得昨夜的事是難以承受的奇恥大辱罷?
許是因逼良家下水這種事,做起來就是會讓心頭詭異的暢快。
宋禾眉此刻倒是有心情好脾氣地寬解他:“其實昨夜也算不得什么事,我予了郎君銀錢,昨日給的那些不夠,我會叫人再添些,尋機會給郎君送去。”
也不知是不是這話對面前人來說是侮辱,喻曄清眉頭蹙起,向來冷峻的面容上竟也似有了些惱意:“二姑娘為了邵郎君,竟是這般折辱自己?!?
宋禾眉倒是坦然:“男女之事,如何算是折辱?!?
她唇角噙著一抹笑:“男子逛教坊收通房,皆不算是不自持,我得了清俊些的郎君,怎得就算是折辱?!?
也不知這話里哪個字刺激到了面前人,喻曄清薄唇微動,神情竟有了些生動,他似要說什么,但卻還是將視線調離,似是動了氣。
宋禾眉覺得,心底似突然有些隱匿的快意在滋生。
昨夜的事無人知曉,爹娘還在打算用她換更多了好處,邵文昂還說著那些惡心的柔情話。
為什么呢?不過就是他們將她放在了任人施為的可憐境地。
對邵文昂來說,他左擁右抱,妻妾具得,而她只是個需得他疼愛的可憐內婦,他的悔意也好,愧疚也罷,都是他站在高處俯瞰下得來的。
他覺得她非他不可,覺得只有他才能做背信棄義的事,而她只能在原地接受他是否忠貞守諾帶來的結果。
宋禾眉突然生出了個離經叛道的念頭,她牽起唇角,扯出一個惡劣的笑:“喻郎君,你還想要你的腿嗎?”
四目相對間,宋禾眉眼底似閃著光亮。
“你聽我的話,昨夜的事我便不會說出去,還會予你更多的銀錢?!?
她點了點自己的唇:“吻過來,你應當會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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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禾眉(霸總上身):別說話,吻我
第八章 滿意了嗎 明日午后,來我院子尋我
因剛飲過茶水的緣故,宋禾眉殷紅的唇看起來更為瑩潤,指尖輕觸時略有一點微不可查的凹陷。
可能是男子對偷香這種事,送上門來的沒有拒絕的道理,畢竟她又并非貌若無鹽之輩。
亦可能是做過更為親密的事,對比之下只是唇齒相貼也顯得不怎么打緊。
反正在宋禾眉看來,他并不會拒絕。
她目光灼灼,等待著他的主動靠近。
他神色有了變化,果真動了……卻是豁然站起身來。
宋禾眉一怔,視線隨著他的動作上移,卻因他身量過于高大,連帶著頭都跟著向后猛仰。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么,便見喻曄清向后幾步與她拉開距離,又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靜模樣,只是這時他眸底盡是不悅:“煩請二姑娘自重?!?
但他的不悅并非是因厭惡她,倒像是幼弟的那個教書先生,瞧幼弟課業時的不悅。
宋禾眉唇張了張,仰首看著他:“你反應這般大做什么,這算是什么要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