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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花扔在床上,秦歡在微信上和房東說了下能不能退租的事,畢竟才住了一天。
房東阿姨先是問她是不是房子哪里出了問題,她可以想辦法解決,隨后委婉提醒:合同已經簽了,按約定,押金是退不了的。
秦歡心道:房子沒什么問題,人有問題。
秦歡盤腿坐在床上,伸手抹了把臉。
逐漸冷靜下來。
手機響了兩聲,彈出房東發過來的語音條,秦歡長按了一下,轉換成文字:【房東阿姨:小秦啊,房子沒問題的話,那是和小程相處不融洽嗎?】
憤怒褪去,理智慢慢回籠。秦歡心里清楚,現在想拿回押金退租,確實不太占理。她長長呼出一口氣,打字回復:
【有點過節。】
房東很快又回了語音。秦歡依舊長按轉成文字。
【兩個女孩子能有多大過節啊,相逢就是緣分,住一起有個照應多好】
后面的話秦歡沒再細看,只是在心里默默反駁了第一句:有,而且過節多了去了。
她回了句:【沒事了阿姨,麻煩您了。】
把手機放下,起身推開窗戶。
夜風涌進來,秦歡靠在窗邊,望向遠處明明滅滅的城市燈火,以及不遠處街道上車燈連接成的紅流。
臥室門關著,外面靜悄悄的。她聽不見客廳有任何動靜,又或者,客廳本來就沒什么動靜。
秦歡轉過身,余光落在那束熱烈的向日葵上,她想起抱著花在門口傻笑著迎程清姿的蠢樣子,恨不得穿越回去給自己一坨。
閉眼,深呼吸。
退租不要押金重新找房子是不太可能了,她囊中羞澀,而且平心而論,這里的房租在同等條件下確實算便宜的了,已經算是她撿的漏。
秦歡摸著胸口,試圖說服自己:
雖然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但努努力,應該也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的吧?
而且
秦歡轉念一想,憑什么她要搬?
折騰一大圈廢了這么大功夫,白扔兩個月房租的押金和這個月房租,難道就為了躲開程清姿?
哼,程清姿在她這兒還沒這么大的面子。
不就是個情敵么,有什么好怕的。而且岳雨桐又不在這里住,難道還怕程清姿和她打起來不成?
她盯著那束向日葵,心思豁然開朗:
這是合租,客廳的空間她也有份。憑什么要她像只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躲回房間,把地盤讓給程清姿?
這么一想,剛才那股憋下去的氣勢瞬間又回來了。
秦歡雄赳赳氣昂昂地抱起那束向日葵,一把拉開臥室門,大步流星走進客廳。
客廳空無一人。秦歡磅礴的氣勢做給了空氣看。
程清姿大概回自己房間了。
秦歡朝那扇緊閉的房門看去,隨后抬手關掉客廳主燈。周圍陷入一片昏暗,一道筆直的光線從程清姿的房門底下漏出來,清晰掃在光滑地板上。
她果然在房間里。
客廳的燈又亮起來。
秦歡抱著花走進衛生間,接了一盆清水,把向日葵的根部浸進去。
跑回房間拿出新買的剪刀和花瓶花瓶是外賣軟件上買的,第二件半價,秦歡買了兩個,本來想著給新室友用的,現在看來也沒這個必要了。
秦歡蹲在衛生間地板上,開始一支一支修剪向日葵的花莖,將它們插進裝了水的花瓶里。
雖然出了點意外,但今天總體還是不錯的。她成功租到了房子,房子本身挺好的,她還給自己買了漂亮的花。
這么想著,秦歡不知不覺哼起歌。
身體也跟著唱歌節奏輕輕晃動起來。
過了一會兒,她毫無防備地、隨意地一偏頭
程清姿跟個女鬼似的,悄無聲息斜倚在衛生間門口,不知看了她多久。
白襯衫黑西褲,長腿細腰,簡直像一尊來勾魂索命、卻又過分好看的黑白無常。
秦歡被結結實實嚇了一大跳。她猛地一抖,手里的花瓶差點脫手:程清姿你嚇死我了!
她氣沖沖站起來。
那道冷淡的視線也隨之抬起,一路穩穩落在秦歡臉上,程清姿淡淡開口:我要用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