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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京淮的頭發零碎湊在他頸間,沒有扎到他皮膚,只是柔軟地貼著,呼吸感受不到,后背溫暖胸膛的起伏卻明明白白。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穿過喬艾溫腰際,完整環抱住了喬艾溫,一個正常男性因為正常生*原因產生反*的東西也正*著喬艾溫后要。
喬艾溫剛醒來,沒察覺到滾燙的異常,幾秒后意識到是什么,霎時紅了耳根。
低俗的夢境,七年前的肌膚相親,和十幾天前那個充滿怨恨和眼淚的夜晚一起,毫無防備地卷入他的記憶。
第50章 我不喜歡他。
回憶接踵而來,喬艾溫僵著沒動,陳京淮也像是要醒了,貼著他后頸的腦袋無意識蹭動。
溫熱的呼吸掃過皮膚帶來不可忽視的癢,他嘴唇抿緊,閉著眼睛裝作還在睡。
腰間的手輕微移動,往他的胸口走一點,后腰的東西也隨著主人的蘇醒,在脊骨側抵緊摩擦。
一股酸麻猛然竄上身,喬艾溫腹部收縮睫毛顫栗,呼吸也滯住,艱難控制住條件反射要躲閃的身體。
好在陳京淮再沒有更多動作,頭發掃過枕頭沙沙作響,沒半分鐘,陳京淮清醒了,算不上小心地把手從他腰間抽走。
身后熱度散去,被子灌進風又緊實地裹下來,床墊晃動著減壓上浮,喬艾溫聽見腳步聲,開燈聲,幾秒后是不輕不重的、關上衛生間門的聲音。
一切都平靜地出乎意料,沒再聽到衛生間內傳來任何動靜,他睜眼,才剛抬起眼皮往衛生間看去,手指就在被窩里猛顫。
陳京淮根本沒進去,關門聲只是營造一種假象,人還懶洋洋靠著門框,泰然自若地與他對上視線。
他頭發亂糟糟的,睡衣的深色與皮膚的白界限分明。
喬艾溫再閉眼裝睡也來不及,只能強裝鎮定:“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陳京淮不咸不淡反問他:“你裝睡干什么。”
“...”
“現在確定自己夢游還要往別人懷里鉆,覺得丟臉了?”
被倒打一耙,喬艾溫啞然:“是你半夜把手搭到我身上的。”
他憑借記憶有模有樣學陳京淮,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啞:“我明明睡得很好,你突然就像水鬼一樣纏上來了,我剛才沒起床就是想看看你什么反應,還以為你是記得,才一醒來就偷偷逃跑。”
陳京淮顯然也發現了他語言的似曾相識,堆砌拙劣,盯著他若有所思挑眉:“是我嗎?”
喬艾溫不著痕跡往被子里再縮了一點:“是你。”
“那你半夜就醒了,為什么不躲?”
總不能說是覺得他惡心了就會離開,也沒辦法理清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喬艾溫沉默幾秒:“你力氣太大了,我躲不開。”
“你可以叫醒我。”
陳京淮窮追不舍:“我又不是睡死了,你為什么不叫我。”
他表情淡得和日光一樣不可捉摸,喬艾溫不知道他是真的在問還是氣憤沒有被叫醒而諷刺:“...那你在酒店的時候為什么不叫我?”
話說出后,喬艾溫突然意識到了一直被忽略的不對勁。
在他發燒和胃痛的那兩晚,也許真的如陳京淮所言哭得很厲害又纏人,但之后的其他時間,他也依舊每天都在陳京淮床上醒來。
就算半夜陳京淮睡得沉沒發現,早上起床也應該把他叫醒或是趕下去,而不該縱容,到現在和他睡在同一張床上也習慣到毫無反應。
畢竟一開始陳京淮就因為厭惡劃清了界限,讓他睡在地上。
還有陳京淮提到的香薰,如果只是為了替他治療又不被他發現,那當天使用就可以了,陳京淮不用每天麻煩,他也不會因為睡得太沉而反復夢游。
陳京淮并不回答他:“是我先問的你。”
喬艾溫也回答不上,否則不會反問回他。
陳京淮說出口,他才發現昨晚叫醒陳京淮也同樣可以看到陳京淮的反應,甚至在夜里人的情緒總會更不穩定一點就燃,說不定陳京淮還會直接連夜收拾行李離開,場面更加壯觀。
可他完全沒有考慮過這個選擇,而是任由陳京淮抱到了天亮。
喬艾溫啞口無言,因為側躺著,額前傾斜的頭發緩緩滑落,在皮膚形成奇怪又令人皺眉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