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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琛站在門廳,由著傭人幫忙脫大衣,見此情景,臉上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笑意。景嘉昂太投入了,連車聲都沒聽到,一抬頭人已經(jīng)近在眼前,驚喜地跳起來給了他一個擁抱:“回來了。”
“是啊,外面好冷。”付昕予和榮杰自覺地往兩邊挪,給榮琛讓出位置。他在景嘉昂身邊坐定了,問,“你們這是在干什么?”
榮杰往旁邊一指:“給你家這位上課呢,一下午,連口水都沒喝上。”
景嘉昂心虛地摸摸鼻子:“我就問了幾個問題……”
“幾個?”榮杰不可思議,“我連本地幾家的族譜都快給你講完了,還幾個啊?簡直是十萬個為什么。”
景嘉昂忙賠笑:“明天請你吃飯,好不好?”付昕予小聲補充:“景哥哥學(xué)得可認(rèn)真了,還做了筆記。”說著指了指茶幾上畫得亂七八糟的示意圖。
榮琛伸手要拿起來看,景嘉昂一把將紙揉成團:“沒什么,瞎畫的。”
見他這樣活潑,榮琛積累的疲憊早就一掃而空,攬過他的肩膀:“怎么突然對這些感興趣了?”
景嘉昂靠在他身上:“你們天天聊,可我一句都聽不懂,顯得我多沒文化似的。”
“誰這么說你?”榮琛隱約透出不悅。
“沒有沒有,就是我自己覺得。”景嘉昂安撫住他,考慮一番,又問,“榮杰說,這事還得靠晏家?guī)兔Γ俊?
榮琛看了榮杰一眼,后者急忙撇清:“是他問的,我可沒主動說。”
“所以到底為什么?是咱們自己搞不定嗎?”
榮琛把復(fù)雜的問題簡單化:“可以,但是會很慢,很麻煩,比現(xiàn)在還要磨人。”
景嘉昂皺眉:“就必須要靠晏家施壓?”
“沒有要施壓,”榮琛笑了笑,“何兆東也得跟他背后的人交代,晏家出面,他就有理由說都到這個份上了,得讓一步。面子給他了,我們掙到里子。這樣最快,成本也最低,何況晏歲屏的父親馬上要回國了,他們的來往會更多。”
“成本?”景嘉昂抓住關(guān)鍵詞,“要欠他人情?”
“人情往來很正常,今天他幫我們,明天我們幫他。”
景嘉昂不說話了,榮杰插嘴:“其實小歲人挺好的,這個忙他就算不幫也沒人能說什么,他對朋友是真沒話說。”景嘉昂抬頭看他:“你跟他很熟?”
“小時候經(jīng)常一起玩,關(guān)系很好。”榮杰回憶道,“后來他們家移民,基本就斷了聯(lián)系,哪知道這一家人又搬回來。”
景嘉昂沒接榮杰的話,靠回榮琛懷里,后者低頭看他:“怎么了?”
付昕予似乎察覺到氣氛微妙,悄悄收起平板。榮杰會意,伸了個懶腰站起來:“餓了餓了,昕予,走,看看廚房晚上吃什么。”
“好好好。”付昕予乖巧地跟上去。
榮琛這才追問:“怎么蔫兒了?”
景嘉昂悶聲道:“沒什么,就是覺得自己挺幼稚。人家在幫你辦事,我給人臉色看,好像不太懂事。”
榮琛笑起來,手指穿過他剪短的黑發(fā):“我說過,我不需要你懂事。”
“可是連榮杰這么挑剔的人,都說他挺好的,”景嘉昂嘆息,“我再想想,他確實也沒干什么出格的事。就算說話不中聽,從他的角度看,也說得合情合理,就是我……”
心里有根刺,怎么瞧他都不順眼。
榮琛緩聲道:“你要是不喜歡他,咱們就少來往,這些事,總有別的辦法,你不用委曲求全。”
“那得繞多少彎路?”
“不要緊,”榮琛說得云淡風(fēng)輕,“你高興最重要。”景嘉昂無奈地戳戳他:“昏君啊,景屹川聽見你這么說,估計要氣死了。”榮琛也不躲:“我們別讓他聽到不就好了。”
景嘉昂笑得眼睛彎起來,笑著笑著,又慢慢收了聲。他盯著壁爐里的火焰,許久才說:“我想去見見他。”
榮琛以為自己聽錯,反應(yīng)過來后,一臉肅然起敬的表情。
景嘉昂忙補充:“之前每次見面,我都弄得人家下不來臺,其實根本不用鬧成這樣。”
“你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