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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察覺到溫涼眼中的擔(dān)心和那一抹一閃而逝的害怕,司珩那雙盛滿星辰的眸子閃爍了一下,薄唇輕抿,手上稍稍一用力,將貼著墻壁的小女孩拉向自己,右手不受控制地將她摁進(jìn)自己懷里。
“讓我抱一下。”少年的聲音干凈透徹,一如往常的清冽,卻無法掩蓋其中的那抹壓抑。
被他的這一舉動打的措手不及,溫涼身體僵硬地側(cè)著臉靠在司珩胸口,木愣愣瞪著大眼睛,原本扯著司珩校服的左手,被緊緊壓在兩人之間。
過了幾秒鐘,溫涼堪堪回過神,稍稍掙扎了一下,“司珩,你放開我。”
溫涼極少與人肢體接觸,可能是習(xí)慣問題,她其實不太喜歡,甚至是有些害怕這樣的碰觸。
即便如此,她始終沒有說一句重話,甚至沒有拼命的掙脫司珩的懷抱。
因為于心不忍。
也因為即將離別。
聽到溫涼的話,司珩非但沒有放開手,反倒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仿佛只要他一松開手,下一秒溫涼就會消失一般。
感受到更沉重的禁錮,溫涼擔(dān)心地重復(fù)了一聲:“放開我。”
司珩那張輪廓分明的俊臉有一瞬間的繃緊,劍眉微蹙,垂著腦袋只露出一半的側(cè)臉,另一半隱在陰影里的表情,藏著一分乞求,他說:“就一下。”
三個字,是司珩絕不會有的脆弱。
溫涼妥協(xié)了。
認(rèn)識九個月,這是她重生以來擁有的第一個朋友,雖然認(rèn)識的過程不盡如人意,這些日子的相處卻讓她覺得自己不再是游離在這個世界之外的人。
她可以有新的朋友,可以有不一樣的高中生活,可以活得像真正的自己。
“如果我走了,你會忘記我嗎?”司珩微微彎下腰,將腦袋湊到溫涼的小耳朵旁,話音中少見的帶著些執(zhí)拗。
溫涼聞聲一怔,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想要搖頭,結(jié)果脖子剛一轉(zhuǎn),恰好蹭到少年毛絨絨的卷發(fā),唇角僵了僵,脖頸不自覺向后仰,語調(diào)柔軟地安撫:“不會的,不管你去到哪里,我們都是朋友。現(xiàn)在通訊技術(shù)這么發(fā)達(dá),以你的技術(shù)還能找不到我嗎?”
司珩置若罔聞,再次發(fā)問:“不會忘記我?”
溫涼語氣肯定:“不會。”
“記住你的承諾。”司珩的聲音和他說話時帶著的氣息一并鉆進(jìn)溫涼的耳中,嚇得她輕輕一顫。
察覺到她的反應(yīng),司珩忽然低下身,左手松開她的右手腕,臂膀攬過她的膝蓋彎,將她直直抱起來,另一只手扶著她的后背,仰著頭看著此時比自己高半個頭的少女,義無反顧地吻上她線條優(yōu)美的下頜。
溫涼一臉驚嚇地被他抱在半空中,還沒來得及叫他放開自己,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嚇得整個人都懵了。
透著熱度的吻一觸即離,司珩仰著頭,望著表情呆呆的小姑娘,語氣強(qiáng)硬地再度重復(fù):“記住你的承諾。”
溫涼張了張唇,整個人還處在不明所以之中,她還沒回過神來,不遠(yuǎn)處突然響起一聲大吼:“你們兩個在干什么?!!!!!”
溫涼扭頭,一眼便看到自己的物理老師正滿臉驚愕,外加怒氣沖沖地朝著他們快步奔過來。
司珩一見,一把將溫涼放下,拉著她往一旁地樓梯口飛奔。
直到被拽著狂奔到車棚的自行車前,溫涼還有些懵逼,她伸手摸了摸下巴,臉上透著濃濃的尷尬和糾結(jié)。
“鑰匙。”
看著司珩伸過來的手,溫涼有些生氣地一把打開他的手掌,自己拿著鑰匙開了鎖,翻身上車,低著頭一股腦沖出車棚。
被丟在車棚里的司珩,看著小姑娘騎著自行車飛奔逃竄的背影,不自覺往前跨了一步,繼而又收了回來。
他駐足看了一會兒,伸出凍得冰涼的手在耳后蹭了蹭,下意識地想要緩解一下脖頸連帶著耳朵一帶的滾燙熱度。
如果溫涼在的話,一定會發(fā)現(xiàn),此時的冷漠暴脾氣少年,整個脖頸連著耳后燒紅一片。
看著溫涼在前面轉(zhuǎn)彎,徹底消失在自己眼前,司珩伸手揉了揉有些凌亂的卷發(fā),垂著腦袋緩步走到自己的山地車前。
摸了摸口袋,身形一頓,忍不住皺眉。
這次是真的沒帶鑰匙。
第36章 大年
被司珩的舉動明顯驚嚇到的溫涼, 匆匆忙忙回了云山海市的別墅, 一晚上都在忙著整理東西,刻意回避了心中的那一絲怪異和不安。
臨睡前,溫涼看了一眼手機(jī), 微信里并沒有任何未讀消息。
如果是往常, 一般到了晚飯夜宵點, 他們四個的吃貨小分隊微信群都會跳出不少消息,今天卻異常安靜。
想到此時的司珩可能正在跟楚弈修和魏遠(yuǎn)道別,溫涼眼眸輕眨了一下, 關(guān)上臥室的燈, 動作輕緩地睡下。
第二天,回校。
溫涼領(lǐng)了成績單,將寒假作業(yè)和參考書一并裝進(jìn)書包里,剛走出教室就被人叫住:“溫涼,宋老師叫你去一趟物理教師辦公室。”
宋老師。
tut,慘了。
上一世加這一世, 這是溫涼第一次懷著忐忑心虛的心情, 前往老師辦公室。
要說昨天的事情都是司珩的錯,一點毛病也沒有,但是她作為一個成年人,不反抗,反而心軟縱容,其實……還是有些責(zé)任的。
溫涼咬了咬唇,有些無奈的眨眨眼。